三更时分,黑衣人再次出现,潜入高拱帐中。片刻后,高拱帐中灯火熄灭。
赵铁正要下令拿人,赢正却摇头:“让他睡。明日行军途中,找个机会,‘请’高大人来我帐中一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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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督主的意思是...”
“我要亲自问问他,这狼头令,是从何而来。”
次日,大军继续北上。
行至晌午,在怀来城外扎营造饭。高拱刚下马,便有东厂番子上前:“高大人,监军有请。”
高拱神色微变:“本官稍后便去...”
“监军说,有要事相商,请大人即刻前往。”
高拱无奈,只得随行。
赢正帐中,已备好清茶。见高拱进来,赢正微笑道:“高大人一路辛苦,请坐。”
“监军相召,不知有何吩咐?”高拱入座,神色略显不安。
“吩咐不敢。”赢正亲自斟茶,“只是有些事,想向高大人请教。”
“监军请讲。”
赢正从袖中取出狼头令,放在案上:“高大人可识得此物?”
高拱面色大变,霍然起身:“这...此物从何而来?”
“高大人莫急。”赢正示意他坐下,“昨夜有贼人潜入大营,被巡夜士卒所获,从他身上搜出此物。经查,那贼人最后出现的地方,是高大人的营帐附近。所以老朽想问问,高大人可曾见过此人?或者,可曾丢失此物?”
高拱冷汗涔涔,强作镇定:“下官...下官从未见过此物,更不曾丢失...”
“哦?”赢正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“那就怪了。那贼人被抓时,口中大喊:‘高大人救我!’高大人,你说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污蔑!这是污蔑!”高拱急道,“定是有人陷害下官!监军明鉴,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,岂会与瓦剌勾结?”
“高大人稍安勿躁。”赢正放下茶盏,“老朽也相信高大人的忠心。只是...”他话锋一转,“昨夜子时,有一黑衣人潜入高大人的营帐,半炷香后才离开。高大人可知此人是谁?”
高拱脸色煞白,手不自觉发抖。
“高大人不想说,那老朽替你说。”赢正缓缓道,“那黑衣人,是摄政王的人,对吧?他给你带来了摄政王的口信,让你在适当的时候,配合他做一件事。至于是什么事...”他盯着高拱,“高大人在兵部多年,掌管军械粮草调度。若是大军行至某处,突然粮草不济,军械短缺,会怎样?”
高拱浑身颤抖,忽然跪倒:“监...监军饶命!下官...下官也是一时糊涂...”
“说清楚。”赢正声音转冷,“朱瞻基让你做什么?”
“摄政王...摄政王让下官在大军行至居庸关前,故意拖延粮草,让大军断粮三日...”高拱伏地,声音发颤,“他说...说只要大军断粮,军心必乱,届时瓦剌来袭,便可...便可一举击溃...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...然后摄政王会率残部‘退守’居庸关,实则...实则是开城迎瓦剌入关...”高拱痛哭流涕,“监军,下官知罪!下官不该贪图富贵,听信摄政王谗言...求监军饶命!”
赢正面无表情:“他许你什么?”
“事成之后,封...封侯,赐金万两...”
“好大的手笔。”赢正冷笑,“高拱,你身为兵部侍郎,朝廷二品大员,竟为区区侯爵富贵,出卖江山社稷。你,对得起皇上么?对得起列祖列宗么?”
高拱以头抢地:“下官知罪!下官愿戴罪立功,只求监军饶下官全家性命...”
“你全家性命,自有国法裁定。”赢正起身,“赵铁。”
“在!”
“将高拱收押,严加看管。记住,要活的,还要他这张嘴。”
“遵命!”
赵铁押走高拱。赢正独坐帐中,面色凝重。
朱瞻基的计划,比他想的更毒。断粮三日,军心必乱,届时瓦剌来袭,八万大军恐全军覆没。而居庸关守军见援军溃败,士气大跌,朱瞻基再开城“投降”,关隘必破。届时瓦铁骑长驱直入,京师危矣。
好一招里应外合,好一个通敌卖国!
“督主,现在怎么办?”赵铁返回,急切问道,“要不要立刻拿下朱瞻基?”
“证据不足。”赢正摇头,“高拱一面之词,治不了摄政王的罪。且大军之中,若贸然对主帅动手,恐生兵变。”
“那...”
“将计就计。”赢正眼中寒光一闪,“他不是要断粮么?我们便让他断。不过断的不是我们的粮,而是瓦剌的粮。”
赵铁一愣:“督主的意思是...”
赢正走到地图前,指着居庸关外一处:“瓦剌大军二十万,每日耗粮无数。其粮草辎重,必囤于此处。”手指点在一个地名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