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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坤脸色微变。
“还有,你以为杀了我,朝廷就会罢休?”赢正继续道,“我是靖国公,永安府尹,皇帝亲封的边关重臣。我若死在鬼市,朝廷必定彻查。到那时,别说你郑坤,就是你背后那些人,一个也跑不了!”
“你……你危言耸听!”
“是不是危言耸听,你心里清楚。”赢正踏前一步,逼视郑坤,“郑坤,你现在收手,交出母蛊,供出同党,我保你全家性命。若执迷不悟,只有满门抄斩,九族尽灭!”
郑坤被赢正气势所慑,不由后退一步,但随即恼羞成怒:“赢正,你死到临头,还敢嘴硬!弓箭手,准备!”
黑衣人张弓搭箭,箭簇在火光下泛着寒光。
赢正忽然高举右手,手中握着一支响箭。
“郑坤,你看那是什么?”
郑坤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见鬼市外围的山坡上,忽然亮起无数火把,如同一条火龙,蜿蜒而下。火光中,旗帜招展,赫然是突厥王庭的狼头旗!
“是……是阿史那逻!”郑坤失声惊呼。
摩多也脸色大变:“不可能!他中了噬心蛊,怎么还能带兵?”
“因为你的蛊,早就解了。”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。
阿史那逻一马当先,率千骑突厥精兵,如狂风般卷入鬼市。他一身戎装,腰佩金刀,神采奕奕,哪有半点中蛊的迹象?
“阿史那逻,你……”摩多又惊又怒。
“摩多大师,你的蛊术确实高明。”阿史那逻在马上欠身,语气嘲讽,“可惜,你忘了,我突厥也有大巫。你下蛊的当天,我就察觉了,请大巫解了蛊,将计就计,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原来,阿史那逻接到赢正提醒摩多的信后,就加强了戒备。摩多买通王庭厨子下蛊,当即被大巫识破。阿史那逻佯装中蛊,麻痹摩多,实则暗中调兵,尾随赢正来到鬼市,只为将郑坤一伙一网打尽。
“郑坤,你还有何话说?”赢正厉喝。
郑坤面如死灰,忽然狂笑:“好好好!好一个将计就计!但我郑坤就是死,也要拉几个垫背的!放箭!杀!”
黑衣弓箭手正要放箭,突厥骑兵已如潮水般杀到。弓弦响处,箭如飞蝗,但射向的不是赢正,而是郑坤的手下。原来阿史那逻带来的,是突厥最精锐的射雕手,箭无虚发。
惨叫声四起,黑衣人成片倒下。郑坤见大势已去,转身欲逃,被赫连铁一刀砍翻,生擒活捉。摩多见机不妙,掷出陶罐,罐中飞出无数黑虫,扑向人群。
“小心蛊虫!”阿史那逻大喝。
突厥大巫跃众而出,洒出一把白色粉末。粉末触及黑虫,黑虫纷纷落地,挣扎几下便不动了。摩多趁机遁入废墟,赵天德带人紧追而去。
一场混战,不过一刻钟便告结束。郑坤被擒,其党羽或死或俘,鬼兵见马魁被陈平一刀斩首,纷纷跪地投降。
阿史那逻下马,与赢正紧紧拥抱。
“安答,我来迟了。”
“不迟,正是时候。”赢正笑道,肩伤剧痛,眼前一黑,栽倒在阿史那逻怀中。
“安答!”
“国公爷!”
赢正再次醒来,已是在永安府自己的卧房。
肩伤被重新包扎,换了最好的金疮药,疼痛减轻了许多。笛力热娜守在床边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赢正问。
“三天。”笛力热娜扶他坐起,喂他喝水,“您失血过多,又染了风寒,高烧不退,吓死人了。幸亏阿史那逻可汗带来了突厥的御医,才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“阿史那逻呢?”
“在隔壁休息。他也受了点轻伤,但不碍事。”笛力热娜顿了顿,低声道,“郑坤和摩多都抓住了。郑坤关在地牢,摩多……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赵天德带人追到废墟深处,摩多走投无路,服毒自尽。死前狂笑,说他师父阿史德的大业,不会因他一人之死而断绝,西域还有他们的同党,早晚会卷土重来。”笛力热娜忧心忡忡,“大人,此事恐怕还未了结。”
赢正沉默片刻,道:“让赵天德来见我。”
赵天德很快到来,身上也带着伤,但精神还好。
“国公爷,您醒了就好。”他先行礼,然后禀报,“郑坤已招供。他倒卖军械三年,涉及弓弩三千具,刀枪上万,甲胄两千副,获利超过五十万两。这些银子,三成归他,三成打点上下,四成上交‘那位大人’。”
“哪位大人?”
“他招了,是兵部尚书,冯骥。”
赢正心中一沉。冯骥,兵部尚书,正二品,朝廷重臣,皇帝心腹。难怪郑坤如此嚣张,原来背后是这位。
“还有,郑坤交代,冯骥不仅倒卖军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