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的神识在储物袋角落处微微一顿。
那里,有一只小巧的锦盒被单独放置,显得格外珍重。
他心念一动,将锦盒取出打开。
盒内红绸衬底上,静静躺着一枚做工精巧的同心锁。
锁身由不知名的暖玉雕成,纹理细腻,触手温润,两侧还系着早已褪色却依旧缠绕在一起的红绳。
锁身背面,似乎还刻着两个模糊的小字,应是名字,只是岁月久远,难以辨认。
萧和拿起这枚同心锁,指尖传来一丝淡淡的跨越了生死的执念与温情。
他立刻明白,这大概就是孟婉清临终前提及的信物了。
“看来,这便是她与那位苏钦城……的定情信物了。”
他低声自语,眼前仿佛浮现出孟婉清生前与心上人两情缱绻的画面,与之后遭遇的背叛和惨死形成残酷对比,令人唏嘘。
他将同心锁小心地放回锦盒,重新收好。
……
萧和正打算离开此地,身后却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与喧嚣叫骂。
他缓缓转身,只见黑压压一片人马,足有数百之众,携着滚滚烟尘汹涌而至,瞬间将他半包围起来。
为首的有六个人,大都是战师大圆满的境界。
只有一个修为稍弱,却是个老熟人。
正是之前被他惊退的那个刀疤脸匪首,此刻他脸上满是狞恶与得意。
更让萧和目光微冷的是,匪群中还夹杂着几个面熟的身影,正是之前他在槐阴村外看到,并因心生犹豫而保护下来的行商!
“小子!识相点!”刀疤脸匪首马鞭直指萧和,声音粗嘎:“把那娘们留下的魂晶和储物袋乖乖交出来!爷们儿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!”
萧和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那几个躲闪着他视线的行商身上,声音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我方才,还因一念之仁,拦下了欲杀你们的复仇之魂。现在看来,是我太过多余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质问:“你们既是这槐阴村之人,当知这些土匪常年劫掠乡里。那位女侠替你们斩匪除害,你们为何要恩将仇报,反害其性命?”
其中一个似是领头的老者,脸上一扫之前的惶恐懦弱,露出了一副市侩精明的嘴脸,嘿然笑道:“小娃娃,你懂什么?她能护我们一时,能护我们一世吗?她在这里杀得痛快,拍拍屁股走了,这玉龙城外,还不是大王们的天下?实话告诉你,就连这城防军的几位大人,也与我们大当家的是过命的交情!不然你以为,这几百号人,带着刀枪大摇大摆地进城,为何至今无人过问?”
此言一出,萧和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。
原来,从村民的背叛,到城防的松懈,再到此刻土匪的嚣张,这一切的背后,竟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利益大网!
所谓的边境重镇,早已从根子上烂透了!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!”萧和仰天狂笑,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,既是对这污浊世道的讽刺,也是对自己之前那点天真的嘲弄。
“我懂了!我终于懂了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眼神在瞬间变得冰冷如万载寒冰,再无半分温度。
无需再多言,这世间某些角落的黑暗,已非道理可讲,唯有用血与火来涤荡!
“锵——!”
飞龙刀骤然出鞘,龙吟之声响彻旷野,冰冷的刀锋在夕阳下反射出刺目的血光。
下一刻,萧和的身影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为首的几人,而是如同鬼魅般,直接撞入了匪群最密集之处!
刀光,如同死神的镰刀,骤然亮起!
没有华丽的招式,只有最简单的劈砍与穿刺。
他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每一步踏出,都有血花绽放;每一刀挥出,都有生命消逝。
神力灌注之下,飞龙刀无坚不摧,寻常的刀剑铠甲触之即断!
惨叫声、兵刃断裂声、惊恐的呼喊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叫嚣,交织成一曲血腥的死亡乐章。
他如同虎入羊群,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残肢断臂四处飞溅。
夕阳的余晖下,他面无表情,眼神冷冽,仿佛化身只为杀戮而存在的修罗。
那几个出卖他的行商,他甚至没有特意去寻找,只是在刀光席卷而过时,顺手将他们与周围的土匪一同了结。
战斗,或者说屠杀,结束得很快。
当萧和最后一个旋身,将飞龙刀从刀疤脸匪首的胸膛中抽出时,整个场地已再无一个站立的身影。
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,只留下漫天红霞,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尸骸与缓缓流淌的鲜血,触目惊心。
萧和甩了甩刀身上的血珠,归刀入鞘。他甚至连战场都未曾打扫,只是漠然转身,踏着粘稠的血泊,一步步走向那仿佛巨兽之口的玉龙城门。
城门口,几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