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都有归处。不是一个人守一辈子,是让每一个人都能守。
墨神风闭上眼睛,靠在廊柱上,听着那些名字,听着那些风,听着那道光。铁岩,夜枭,远,念,辰,望,寻,归远,星辰,远归,念归,星语,愿,归心,念星,心,明远,远望,寻星,归远,归来,远念,寻望,念归,归寻,念星,星门,光尘,星望。都在那里,都在发光,都在守。
风从远方吹来,吹过那些名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像是在说——睡吧,睡吧,这里安全了。
墨神风睡着了。他睡得很沉,沉得像一块石头,沉得像一棵树,沉得像一颗不会做梦的星星。但他做了一个梦。梦里,他站在归处的石阶上,看着那些名字,看着那道光。铁岩站在他身边,夜枭站在他另一边,远、念、辰、望、寻、归远、星辰、远归、念归、星语、愿、归心、念星、心、明远、远望、寻星、归远、归来、远念、寻望、念归、归寻、念星、星门、光尘、星望都站在那里。他们看着他,笑了。
“你守住了。”铁岩说。墨神风摇了摇头。“不是我守住了,是你们守住了。是那些名字守住了,是那道光守住了,是每一个人都守住了。”
夜枭看着他。“你还走吗?”墨神风想了想。“不走了。就在这里,和你们一起,守着归处,守着那些名字,守着那道光。直到永远。”
那些名字,一起闪了一下。像是在说——直到永远。
墨神风睁开眼睛。天已经亮了,阳光从东边照来,照在归处的每一个角落。照在那株大树上,照在那些名字上,照在那道光上。他坐在石阶上,光尘坐在他左边,星门坐在他右边,星念和星望坐在他们面前。他们都在,都在看着他,都在笑。
墨神风也笑了。那笑容,和他第一次站在归处时一样,和他第一次看到那株大树时一样,和他第一次看到那些名字时一样。
“讲什么?”他问。星念想了想。“讲永远。”
墨神风笑了。“好,那就讲一个永远的故事。”
他讲永远有多远。远到星星灭了还会再亮,远到名字忘了还会再记,远到光暗了还会再燃。他讲永远有多近。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那些名字,近到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些星星,近到一闭眼就能听到那些故事。他讲永远有多重。重到一个人守不住,要所有人一起守。重到一辈子守不完,要世世代代守。重到一颗星星亮不够,要千万颗星星一起亮。
星念听得入神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讲完了,她问:“墨神风,你会永远在这里吗?”墨神风点了点头。“会。在那些星星里,在那些名字里,在那道光里。一直。”
星念笑了。那笑容,和她第一次到归处时一样,和她第一次念出那些名字时一样,和她第一次刻下自己名字时一样。“那就好,”她说,“那就好。”
风从远方吹来,吹过那些名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像是在说——那就好。
(第四百二十二章 终章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