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北山坐在椅子上,戴着口罩和墨镜,棒球帽压得很低,他在耐心等待着女儿的到来。
手机铃声响起后,张北山划开接听键。
姚彩云焦急的声音传了出来:“先生,我们马上就到了,还有两分钟下车,孩子被我抱着。
刚才赵梦雪给我打了几个电话,我没有接,她可能已经发现了。”
“没关系,不着急,我已经让人去接你了。我在大厅东南角这边等你。”张北山淡淡地说道。
他的目光环视四周,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,自己不出所料的被盯上了。
这时候,几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结伴来到了张北山面前,她们衣着时尚,手里面拖着行李箱。
其中一个圆脸微胖的女人提议道:“咱们拍个合影吧?”
“好啊,好啊。”一个有雀斑的女孩儿附和道。
几个女人把脑袋靠在一起,比了一个剪刀手,喊道:“我们出发啦!”
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,圆脸女人往后退了一步,小腿碰在了张北山的皮鞋上。
整个过程还不到半秒钟。
圆脸女人的身体瞬间僵住,然后从喉咙里爆发出一声,如同杀猪一般凄厉尖锐的惨叫声。
“啊!臭流氓!他摸我!”圆脸女人转过身,愤怒地指着张北山,大声喊道。
她的声音很大,瞬间引来了很多人的围观。
“这个人是故意的,报警,快报警!”雀斑女人愤怒地说道。
圆脸女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一边干嚎,一边指着张北山,骂道:
“你臭不要脸,你摸我!报警,快点报警,有人非礼我!”
张北山始终一言不发,在围观的人眼中仿佛是默认了一般。
圆脸女人的同伴掏出手机,几乎是贴脸对着张北山,然后大声喊道:“我要曝光你,你这个下头男,真恶心。”
“你们说说,现在的男人怎么都这样啊!简直丢人。”
“哼,知人知面不知心,看着斯斯文文,不干人事。”
“不过这个年轻人怎么不说话,看着跟傻子一样。”
“估计是吓傻了吧。”……
众说纷纭,围观的人越来越多,而圆脸女人也越发兴奋,声嘶力竭地开始控诉起来。
人群中有两个女人面面相觑。
其中一个高个子女人低声问道:“小姐不是只派了咱们两个吗?这几个也是接到了小姐的任务,怎么剧本都跟咱们一样?”
“应该……应该不会吧,这次行动是绝密,不允许任何人知道。
也许是偶然,先观察一下,然后看情况调整计划。”矮个子女人冷冷地说道。
诬告陷害是成本最低的犯罪,收益巨大,失败付出的代价几乎为零。
不管你地位多高,名声多大,有些事情沾上了就甩不掉。
即便你能自证清白,新闻热度过后早就无人理会了,但是你的名声早已经毁了。
“出了什么事!散开一些。”机场保安来了。
为首的保安目光闪烁,佯装了解了情况后,冲着张北山说道:“你!站起来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“你是谁,在跟我说话吗?这里有些吵,我刚刚听见有人喊非礼,出什么事情了吗?”
张北山故作迷茫地抬起来,双手试探地摸着前方,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折叠棍,抖开之后变成了一个盲棍。
整个世界仿佛按下了暂停键,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原本哭嚎的女人整张脸憋的发紫,气喘吁吁地盯着张北山,大声喊道:
“他是装的,他刚才就是故意摸我,他肯定是装的,这种人早就有预谋。”
但是这话说出来的可信度有些低,周围的人投出鄙夷的目光仿佛利刃一样,狠狠洞穿了她的心。
机场保安皱了皱眉头,说道:“你有残疾证吗?”
“没有,出什么事了吗?”张北山摇了摇头,开口说道。
这时候,圆脸女人愤怒的冲过来,挥出一巴掌朝着张北山脸上打去,同时恶狠狠地骂道:“装什么装?我让你装!”
张北山似乎是“无意识”地偏了一下,对方的手没有打在脸上,只是将墨镜打掉了。
“谁,为什么打我?”张北山“惊恐”地喊道,然后蹲在地上摸索着墨镜。
他的戏演得太真了,以至于所有人都不由得产生了恻隐之心。
“太过分,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样啊?冤枉一个盲人非礼,她怎么不说哑巴骂人呢?”
“哼,摆明了看人家好欺负,你没看她长得什么样,谁会非礼她啊。”
“道歉,赶紧道歉。”……
众人开始起哄,而圆脸女人的同伴下意识地往后退,竟然摆出了一副跟对方不熟的架势。
机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