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晋忠也算见过接触过不少的领导子女,一般情况也大多是帮忙搞个批文,或者打探一下政策消息。
这些事情在规则范围内都不算大事,但是康晋忠唯独看不透张北山。
每一次张北山给自己打电话,涉及的层次都不是自己能解决的。
“出大事了,我现在要跟赵部长通话。”张北山说道。
康晋忠头有些大了,无奈地说道:“领导现在正在开会,您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。如果我能帮您解决,就不用麻烦领导了。”
“我女朋友怀孕了,对方家长要把我腿打断,你帮我解决吧。”张北山说道。
康晋忠听了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,极力控制住情绪,干笑着说道:“张先生,您真会开玩笑。”
“那你觉得能帮我吗?”张北山的声音陡然转冷,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。
“那您稍等。”康晋忠无奈地说道。
过了大约十分钟时间,电话中传来了赵甲的声音。
“你又惹了什么事?”
“伍老的外孙女怀孕了,孩子是我的,我现在在她们家门口。”张北山两句话就把情况说清楚了。
赵甲沉默了,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消息,片刻后说道:“你想怎么做,娶她吗?”
“前几天她跟我提了分手,以我对她的了解,她应该不想跟我结婚。
结合伍家目前的情况,左晓丹是想让孩子姓伍。”张北山说道。
啪!电话中立刻传来了一声闷响,似乎是杯子被重重落在桌子上。
赵甲再次沉默了,作为堂堂的组织部长,面对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。
“你等一会儿,我让人领你进去。你自己的事情,自己看着办吧。”赵甲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疲倦和无奈。
张北山放下电话,然后在哨兵的注视下,径直坐在了花坛边上。
由于这个花坛是公共场合,所以哨兵也没有来撵人。
其实张北山有很多方法能进去,但是他非要把赵甲拉出来给自己做背书,绝对不能让他置身事外。
张北山安静地坐在那里,路过的行人都不由得多看两眼。
特别是女人们的眼睛都直了。
女孩儿还有些矜持,只是放慢了脚步,但是那些少妇就没有顾忌了,索性就离近一些欣赏。
对面岗哨里的卫兵嘴角抽搐,眼睁睁看着对面小花坛的人越来越多,以那个男人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圆圈。
张北山也很不适应,可是他又不能戴着口罩抽烟,幸好他并没有等太长时间。
直到从大院里走出一名将军,朝着张北山招了招手,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。
女人们怅然若失,眼睁睁看着张北山离开,然后才做鸟兽散了。
“我叫李义东,原来是赵部长的兵,你叫我叔叔就行。
赵部长吩咐了,我只负责把你带到伍老家门口,不送你进去。”中年人打量着张北山,微微点了点头。
这个中年人四十多岁,军衔是海军少将,皮肤黝黑,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令行禁止的威严和煞气。
张北山淡淡地说道:“麻烦李叔了,其他事情不需要您处理。”
“你准备空着手去?伍老爱喝酒,先去我家拿几瓶酒。”李东阳眉头一挑,说道。
张北山摇了摇头,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袋,说道:“那些礼物太俗了,我的礼物已经在这里了。谢谢李叔的好意。”
李东阳对张北山越发感兴趣了,摸了摸下巴,笑着说道:“你小子有点意思啊!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带着张北山朝着院子走去。
门口的哨兵愣了一下,瞬间立正敬礼,大声喊道:“首长,好!”
“北山,你去登记一下。”李东阳回了一个军礼,然后安排张北山去来访记录上登记。
张北山把身份证交了上去,安保室的警卫犹豫了一下,迟迟不敢做决定。
李东阳敲了敲桌子,冷冷地说道:“磨蹭什么呢?是我带人进去,有什么问题找我,记得保密记录!”
“是!”
警卫最终还是做了登记,并将身份证还给了张北山。
他眼睁睁看着张北山走进大院,但是却根本阻止不了。
李东阳说到做到,带着张北山来到伍家门口,然后说道:
“我让我的警卫员在这里等着,你出来之后,他会送你离开。”
“谢谢!”张北山转身走到伍家门口,按响了门铃。
保姆把房门打开,看到张北山怔了一下,疑惑地问道:“您好,您是哪位?”
保姆很客气,毕竟能走进大院的人都不简单。
“你好,我受组织部赵部长的吩咐,特意来拜访伍老。”张北山说道。
保姆似懂非懂,她让张北山先等一下,自己则转身去了客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