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北山淡淡地说道:“可以。”
赵梦雪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坦然地坐在旁边。
警察详细询问了张北山跟何文生的关系,话锋一转,提到了昨天晚上的袭击事件。
“我们领导跟军情处进行了沟通,已经获知了袭击者的身份。
凶手名叫山田萌奈子,现名夏长歌。请问您知道她为什么袭击你吗?”警察沉声说道。
张北山摇摇头,目光转向赵梦雪,说道:“我刚刚知道,她是我前妻的室友,我们没有打过交道。”
“我知道她为什么!她暗恋我老公,爱而不得,精神出了问题。”赵梦雪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这个理由听起来非常不可思议,而且极为愚蠢。
警察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,然后沉声说道:
“好了,赵……赵女士,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。
根据我们的调查,夏长歌是蓄意接近张先生,她还拥有二位的人皮面具。”
“嗯?”张北山略微思索了一下后,说道: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“张先生想起什么了吗?”警察追问道。
“临海市的罗克勇队长曾经给我看过一段视频,他表示我曾经开出租车载过一个叫做沈啸天的男人,但是当天我记得自己在家睡觉。
现在看来,如果有人冒充我的身份,那一切就能解释通了。”张北山意味深长地说道。
赵梦雪低着头不吭声,脚尖不停碾压着地面。
当初就是她给罗克勇提供证据,希望能借机会把张北山关起来。
警察认真地记录下来后,扭头看向赵梦雪,说道:“赵女士,请问您前天晚上在什么地方?”
“我在行政学院,有老师可以作证,有什么问题吗?”赵梦雪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嗯,我们早上接到了李东阳教授的报案,他声称被一个伪装成您模样的女人袭击。
我们有理由怀疑,这个人就是夏长歌!所以,张先生,您的处境很危险,我希望您能提供更多的线索。”警察沉声说道。
事实上,张北山什么线索也提供不了,他对夏长歌完全没有一点印象。
警察见问不出什么,起身就告辞离开了病房。
等没人之后,赵梦雪低声说道:“当初是我给罗克勇提供的消息,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,不被那些女人惦记。”
“保护我的方法,就是通过把我送进监狱和精神病院,你的脑子里全是浆糊吗?”张北山冷冷地说道。
赵梦雪低眉垂目,小声说道:“我也是没办法,一方面是端木蓉威逼利诱,一方面是你的精神问题。”
“好了,这个问题不讨论了,我现在要去看李老师。”张北山起床开始换衣服。
赵梦雪抿了抿嘴唇,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李东阳就是你的心理学导师吧?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咱们两个已经离婚了,未婚男女之间应该有边界感,你去忙自己的事吧。”张北山说道。
赵梦雪没有强求,只是看向张北山的背影,眼神里充满了嘲讽和兴奋。
她冷哼一声,自言自语地说道:“你这个混蛋,究竟在谋划什么呢?哼!”
此时,张北山在两名警察的陪同下,来到了李东阳的病房外。
李东阳刚刚抢救过来,脸色非常不好看,看到张北山后,嘴唇颤抖着想要说话,但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。
“病人需要休息,你这人精神有病吧?自己还受着伤就跑来了。
赶紧走!身上什么味啊,大男人喷香水,难闻死了。”
女护士满脸不耐烦地说道,眼神中的嫌弃和厌恶简直要溢出来了。
张北山没有理会对方,而是走到李东阳身边,低声说道:
“老师,你放心吧,凶手已经死了。这件事是我连累了您,以后不会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。”
李东阳费劲地点了点头,右手拍在张北山的胳膊上,似乎有很多话要说。
女护士要把张北山赶走,下一秒就被一双冰冷刺骨的目光盯上了,顿时噤若寒蝉地闭上嘴巴。
另一边,范九红在儿子的陪同下,刚刚从警局里出来。
范九红的眼睛肿的跟乒乓球一样,哽咽地说道:
“都是我的错,这个何文生为什么不冲着我来,为什么伤害你张叔叔!我还怎么有脸去面对他!”
“妈,张叔叔会理解的,这件事跟你又没什么关系。
我听说张叔叔现在毁容了,您……您确定还要跟他在一起吗?”范斯哲迟疑了一下,低声问道。
他说完拿出手机,从网上找了一张被硫酸毁容的图片。
范九红看到图片后,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,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,低声说道:
“我还是要去看看他,毕竟说到底是我的责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