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包括张北山是赵甲亲生儿子的这个秘密,还包括赵梦雪跟张岚的关系。
自从张北山受伤后,康晋忠不止一次想要去探望,却偏偏被赵甲制止了。
赵甲表现出的冷漠,完全不像一个亲生父亲该有的样子。
张北山安静地站在原地,身形挺拔如松柏一般,丝毫也没有任何畏惧和胆怯。
“哎,可惜了。”康晋忠心里面暗暗叹了一口气,他始终想不明白,以张北山的能力和身手,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毁容了。
啪!赵甲合上文件,然后缓缓抬起头。
一个简单平常的动作,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。
“领导,我给您去倒杯茶。”康晋忠打了个激灵,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杯,倒退着离开书房,最后再悄悄将房门关好。
赵甲淡淡地说道:“你对我有怨气?”
“怎么会呢?我现在是张岚的养子,您要是去看我了,那才透着反常。”
张北山缓缓说道,然后迈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,自顾自地给点燃了一根香烟。
他的这个样子也不像儿子面对父亲,反倒是像面对一个普通朋友。
赵甲脸上的表情略微一停顿,鼻腔里冷哼一声,说道:“你大晚上跑过来干什么?”
“有两件事,一个是跟崔家的联姻,想问问您是什么态度。”张北山弹了一下烟蒂,开门见山地说道。
赵甲嘴角上挑,明明是在笑,却给人一种讥讽的错觉,随后冷淡地说道:“张岚才是你母亲,你应该去问她,而不是问我。”
“不问不行啊!我还不想成为军情处的目标,提前英年早逝。”张北山笑着说道。
这句话一出口,赵甲的眼眸中爆闪精光,仿佛一头苏醒的老虎一般,浑身散发出恐怖的气势。
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住了。
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赵甲缓缓说道,语气看似平静,却隐露杀意。
“军情处将那些私生子培养成为杀手,专门定点清除世家中有野心,有能力,为非作歹的子弟。
这么做可以极大的限制世家的发展,即便被发现了,也可以很好推脱为世家内讧。
从您命令军情处抓辛海灵这件事,我看得出您跟军情处的关系不一般。
这也就能说得通了,为什么您会把我送进临海孤儿院。
只有军情处的秘密训练营,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,才能够避免张家的毒手。
当年我也上了军情处的名单,却偏偏被母亲带出孤儿院。
能有这种权势做到这一切的人,非您莫属了!”
张北山说话的功夫,吐出了最后一口浓烟。
在缭绕的烟雾下,被绷带包裹,仅露出一双的眼眸显得格外深邃。
赵甲打量着眼前自己的私生子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,眼神沉静下来。
对方身上散发着一股超乎年龄的沉静,让他在欣赏之余,又觉得有些后悔。
至于后悔的是什么,除了他自己之外,旁人无从知晓。
“还有吗?”赵甲唇角带着一丝浅笑,开口问道。
张北山抬起眼眸,凌厉的目光直视着赵甲,说道:“您是想要把我当诱饵,让那些人主动上钩?”
“你怕了?”
“呵呵,我只是讨厌被当成棋子,如果您一意孤行,那就别怪我掀桌子了。”张北山缓缓说道。
赵甲听到这里,仰头发出一阵笑声,然后开口说道:
“你以为谁都可以成为棋子吗?如果你不是我的儿子,你连上棋盘的资格都没有。
张家的张宝死了,石家的石昊入狱,郑家的郑立勇下落不明。
这几件事,你处理的算干净,没有留下任何证据。
一件事还算是巧合,两件三件就难免让人怀疑。
对那些世家而言,仅仅只需要怀疑就够了。
如果不是我的介入,前几年的十几起案子,已经扣在你头上了。”
张北山笑了笑,说道:“那是因为我对您有利用价值,您发现我能间接影响辛海灵和她的组织。
所以,军情处才会主动找到我寻求合作。
跟崔家的联姻也是一样,虽然看似您什么也没有做,可是却推波助澜,借张岚的手达成目的。
崔家以后就是你政坛上的最大同盟,实现了利益最大化。我说得没错吧?”
赵甲沉默了片刻后,继续说道:“你比我想象中要聪明的多,有些事情放进肚子里就好了。
我曾经跟你说过,你是我的儿子,不是棋子。”
崔家要联姻,对你也不是一件坏事情。崔老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,即便我出了事,崔家也能保你平安。”
“呵呵,我从来不会把自己的性命放在别人手里,人只能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