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问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:“知道就好!赶紧滚去恢复和感悟!”
“好的。”
苏无忌笑得更加灿烂:“那明天继续啊,老头。”
南宫问天脚下一个踉跄,差点没站稳。
他憋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……滚!”
苏无忌哈哈一笑,周身雷光微微一闪。
强行将自己从墙壁里拔了出来,踉跄落地。
他对着南宫问天随意地挥了挥手,便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。
一步步朝着训练室外走去。
逆天....这都能自己走回去?
看着苏无忌离开的背影,南宫问天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一直紧绷的精神和身体瞬间放松下来。
“呼!!!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带着灼热气息的浊气。
忍不住抬手抚了把胡须,又捶了捶自己确实有些发酸的老腰。
“真是老了啊……不服老不行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特训室侧方的观察门无声滑开。
那位威严的中年男子和那位总是眯眼微笑的女性走了进来。
“南宫先生,感觉如何?”
中年男子看着满地狼藉和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波,笑着问道。
那位女性教官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南宫问天,眼神中带着调侃。
南宫问天看到两人,无奈地摇了摇头,感叹一声。
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,却又充满了欣慰和感慨:“老了,真的老了啊!精力跟不上了……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”
他目光望向苏无忌离开的方向,语气变得无比郑重:“这小子……是个真正的怪物。”
“他走的路,霸道绝伦!一旦真正成长起来……呵。”
“以后,绝对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!”
中年男子和女性教官对视一眼,随即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。
“是啊。”
“以后....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。”
……
另一边。
苏无忌回到自己的4号休息室。
他直接走进浴室,甚至连模式都懒得选。
任由冰凉的基础水流冲刷而下。
同时。
皮肤下的伤痕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断裂的骨骼也噶几噶几的重新对接。
剧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但更深处的生命力却在呼吸法的带动下更加汹涌地勃发。
冲完澡,他随意围了条浴巾。
赤着精壮的上身走到客厅,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沙发里。
房间内很安静,只有他尚未完全平息的沉重呼吸声。
苏无忌闭上眼,却没有立刻睡去。
脑海中。
十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战斗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飞速闪回。
南宫问天那至阳至刚,霸道绝伦的【天罡霸烈】之气。
每一次碰撞都仿佛要将他的雷霆彻底焚灭同化!
那种纯粹到极致的力量,带来的压迫感是无与伦比的。
但……
苏无忌的嘴角微微勾起。
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压迫。
反而将他体内那股不服,不甘,不愿被任何属性定义的桀骜彻底激发了出来!
他的气,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。
是融合了多种武器特性的变异之力。
是24小时不停运转,压缩到极致的呼吸法带来的磅礴根基!
更是他苏无忌的意志体现!
专属之气...
自己的专属之气...是什么?
他的脑海里闪过了许多东西.....
从初入斩妖司时,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牌斩妖师对他的排挤与轻蔑。
再到那些迂腐的规则,那些束缚手脚的条条框框。
甚至那些质疑他的声音。
【妖魔的命,难道就不是命吗?】
【你杀得这么狠,和妖魔有什么区别?】
逆天。
他见过妖魔屠戮村庄,啃食妇孺,将活人生生撕碎的场景。
他见过披着人皮的妖魔将同伴变成妖魔,最后求着他杀死他们的场景。
他见过那些口口声声“妖魔也有善类”的人,在真正面对妖魔时,吓得瘫软在地,连刀都握不稳的场景。
他见过王城那些所谓的规则,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的枷锁!
还有那些掌握规则之力的各种敌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苏无忌,一定要接受这种规则?
要遵循这种规则?
凭什么你让我静止在原地,我就必须静止在原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