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惑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百面蜈王也抬起了前半截身躯,千足在血土中不安地蠕动。
那些人面上的嘴唇翕动得更快了,像是在追问同一个问题。
祀骨没有回答。
它颤抖着举起那根漆黑的骨杖,杖首的头骨中,暗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。
它用杖尾在面前的血土上划出一个古老的符文。
那符文扭曲复杂,笔画之间隐隐有血光流动,散发出一种蛮荒而原始的气息。
然后,它闭上眼睛,开始念诵。
那是一种古老到连在场的妖王们都听不懂的语言。
音节粗粝而冗长,每一个音节从它喉咙里涌出,都让周围的空气震颤一下,让那些枯死的血槐树枝簌簌发抖。
咒语越来越快,越来越急。
骨杖上的红光越来越亮,从杖首蔓延到杖身,从杖身蔓延到祀骨干枯的手臂,从手臂蔓延到它的全身。
它整个人像是一根被点燃的蜡烛,在暗红色的光芒中燃烧。
数十头妖王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咒语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。
然后,戛然而止。
祀骨的身体猛地一僵,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。
它的眼睛骤然睁开。
那双眼睛,不再是浑浊的。
金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喷涌而出,像两颗被点燃的星辰。
它看见了。
看见了茧中那个蜷缩的婴儿,看见了它紧闭的双眼下缓缓转动的眼球。
看见了它胸口那一点微弱的正在逐渐加速的心跳。
看见了更深处,那流淌在婴儿血脉中的,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的,属于“皇”的血。
祀骨的嘴唇剧烈颤抖。
它张开嘴,带着哭腔,像是把所有压抑了千万年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的嘶吼:
“时代来了......”
“王说过的那个时代......要来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