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已成道器。”
滕掌柜站在机器旁边,耳朵听着声音,眉头微微皱起:“声音不够干净。有杂音。”
他伸手按住高压油泵,感受了一会儿震动:“油泵供油量大了。”
他指着喷油泵上的调节螺钉,“这个得收一点。”
王宝藏拿起扳手,把那颗螺钉拧了半圈。
机器的声音随即变得更加平稳。
“气门间隙也不对。”滕掌柜摇摇头,“热了之后,间隙该变大,声音就发脆。”
他让张振东把机器停了,等凉透,亲自用塞尺挨个测量每个气门的间隙。
调完气门,他冲张振东点了点头:“再试试。”
张振东握住摇柄——
“吭!吭!吭哧……突突突……轰隆隆隆——!!!”
这一次,柴油机直接平稳地转了起来!
声音干净、低沉、有力。
滕掌柜走到油箱旁边,打开阀门,把预先加热好的北海原油泵了进去。
机器的声音变了一瞬——随即更加沉稳。
排气管喷出的烟带点青蓝色,透着一股特殊的焦香。
“成了!”
王宝藏一拍大腿,跳了起来,“原油也能烧!”
孙光翼凑近看了看排气管:“燃烧充分,没积碳。老王,你那预热设计靠谱。”
张振东哈哈大笑,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往地上一摔:“好!头一回见到机器能烧这黑稠玩意儿!”
夜幕降临。
庆功宴摆在了偏院里。
只有花生米、猪头肉、几瓶坊子白干,和胶东大饽饽。
师傅们围坐一圈,炉火映红了每个人的脸。
滕掌柜端起酒碗,冲着三人一扬:“来!干了!这三天,你们仨行!”
王宝藏、孙光翼、李冰奇端起碗,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的瞬间——
光线扭曲。
炉火的颜色开始拉长、变形,师傅们的笑脸变得模糊,像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。
孙光翼脸色一变:“又来了!”
嗡——!!!
一股无形的、强烈的空间扭曲感骤然爆发!
所有的一切,都在瞬间变得遥远、模糊,继而如烟雾般消散。
只剩轩辕十四那冰冷的星光,从头顶倾泻而下。
王宝藏、孙光翼、李冰奇三人,连同那台刚刚苏醒的道器,彻底消融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