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投降吧,亚空间实体。”一个马格努斯对我说,“你已经被包围了。放弃抵抗,接受净化,是你唯一的选择。”
我在绝望中,用尽了毕生所学。
我变形!我从渡鸦章鱼变成美女,变成老者,变成马格努斯死去的熟人,变成他渴望的知识本身!
没用。每个马格努斯都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其中一个还拿出个小本本记录。
我释放迷惑灵能!编织幻象!制造悖论!
“迷惑灵能波长已记录。”
“幻象结构已分析,漏洞如下:第一……”
“悖论编号447,已在《自指逻辑陷阱大全》中收录,建议改进。”
我甚至试图直接攻击——虽然这不是我的专长,但狗急跳墙,恶魔急了也咬人。
然后我被一个马格努斯用力场捏成了球,另一个马格努斯开始对我进行灵能解剖。
“实体结构呈现典型奸奇特征。”
“意识核心发现多线程思维模式,但效率低下。”
“发现近期焦虑情绪残留,疑似压力过大。主控马格努斯你怎么说?”
他们甚至在分析我的心理状态!
最后,中央控制台的马格努斯叹了口气:“威胁等级评估:低。但鉴于其坚持不懈的骚扰行为,最好彻底清除。”
他举起手——开始吟唱某种复杂的净化咒文。
我拼尽最后的力量,撕开了一道临时的亚空间裂缝,狼狈地逃了出去。
回到亚空间,我瘫在一块漂浮的思维残渣上,羽毛掉了一大半,触手打了好几个结。
我失败了。彻底失败了。
而且更糟糕的是,在我逃跑时,马格努斯不知用什么方法,在我身上打了个灵能标记。不是那种明显的标记,是潜藏在意识深处的、连我自己都很难察觉的追踪信标。
我当时不知道。我沉浸在失败的沮丧中。
几天后,我在亚空间的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疗伤——这里靠近一个沉睡的星神碎片,灵能波动比较稳定,适合恶魔恢复。
我正用亚空间能量修补自己受损的形态,突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灵能波动。
我抬头。
马格努斯站在我面前。
不是在现实世界,也不是在梦境,而是直接以灵能投影的形式,出现在了亚空间。
他穿着一身复杂的灵能防护服——真的,在亚空间里穿防护服!——手里拿着一根看起来就很贵的法杖,独眼里闪烁着险恶的光芒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
我惊呆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!”
“你身上的追踪信标,结合我对你行为模式的分析,以及亚空间流量监控数据。”马格努斯平静地说,“定位误差不超过0.0001亚空间单位。顺带一提,你的藏身处选择很有问题——靠近星神碎片确实能掩盖灵能波动,但也会干扰你自己的感知,这就是为什么你没发现我接近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在亚空间里,恶魔理论上是有主场优势的。我们可以扭曲空间,可以制造幻象,可以融入能量流。
但马格努斯……他不讲道理。
我扭曲空间,他就用更复杂的几何公式把空间掰直。
我制造幻象,他就用灵能扫描矩阵直接看穿。
我融入能量流,他就用某种过滤算法把我筛出来。
我逃了三天三夜。从亚空间的这一头逃到那一头,穿过思维风暴,躲过情感漩涡,藏进记忆碎片。
每次我以为甩掉他了,他就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,防护服一尘不染,法杖闪闪发光,独眼里写着“继续跑,我还能追”。
最后,我逃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——这里靠近恐虐的领域,血腥的灵能波动应该能掩盖我的踪迹。
我躲在一块由亿万场战役的杀意凝结成的血色结晶后面,喘着粗气。
应该……安全了吧?
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不是马格努斯的声音。是另一个声音,带着金属的摩擦感和血腥味。
“奸奇的小虫子。”那声音说,“你踩到我的战场了。”
我回头。
一个巨大的、全身披甲、手持燃烧巨斧的恐虐大魔,正低头看着我。它的眼睛里燃烧着纯粹的杀戮欲望。
“等等!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在——”我试图解释。
“懦夫的语言。”大魔举起斧头,“用血来洗刷你的入侵!”
我完了。前有马格努斯,后有恐虐大魔。
就在斧头即将落下时,一道金色的灵能锁链突然从虚空中射出,捆住了大魔的手臂。
马格努斯从一道突然打开的灵能裂缝中走出。他看了一眼大魔,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