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利,让原体们有机会和解,让这个宇宙……不那么糟糕。”
说完,他自己都觉得荒谬,笑了:“当然,这都是痴人说梦。先不说我能不能做到,就算做到了,影响的也是另一个平行宇宙。这个宇宙的你、洛嘉、鹰、荷鲁斯……你们已经是既成事实了。”
帝皇沉默地走着。长长的廊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。
许久,他说:“但你还是希望这个宇宙变得更好,不是吗?”
周北辰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希望有用吗?”他反问,“在这个混沌四神真实存在的宇宙,希望本身可能就是陷阱——色孽最喜欢玩弄希望,然后让人绝望。”
“希望不是陷阱,老友。”帝皇说,“希望是武器。是人类对抗黑暗的唯一武器。没有希望,我们早就迷失了。”
这话说得很帝皇。
但周北辰不想跟他辩论哲学。
“所以你到底想问我什么?”他直截了当地问,“问我如果有机会回去会不会回去?问我留在这里是不是心甘情愿?问我到底在为什么奋斗?”
帝皇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他。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明亮。
“我想知道,你现在做的一切,是因为被迫,还是因为……你开始在乎了。”
问题很尖锐。周北辰必须诚实面对自己。
被迫?当然有。被扔进这个宇宙是被迫,被洛嘉绑架是被迫,被卷入大远征是被迫。
但在乎吗?
他在乎凯尔莫罕那些矿工,在乎科尔奇斯那些信任他的人们,在乎洛嘉那个把他当父亲的傻儿子,甚至……在乎鹰这个心照不宣的酒肉兄弟。
他在乎这个宇宙里,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、渺小的、却又无比坚韧的生命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最后,周北辰选择了一个诚实的答案,“也许两者都有。但既然已经在这里了,既然拥有这些力量,既然认识了这些人……那就做点什么吧。至少,让一些人的结局,不那么悲惨。”
帝皇看了他很久。然后,笑了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他说,“这就够了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快到周北辰舱室时,帝皇突然说:“关于鹰……保持现状就好。他知道你知道,你也知道他知道你知道。这种距离,对你们都好。”
“你叽叽咕咕在绕什么呢?”
“另外,”帝皇从长袍里掏出一个小东西——是个拇指大小的金属挂坠,做成鹰隼展翅的形状,“下次见面时给他。就说……是迟到的见面礼。”
周北辰接过挂坠。入手温润,做工精致,但看不出特别之处。
“这有什么用?”
“没什么用。”帝皇说,“就是个纪念品。但白色疤痕的人喜欢鹰,他知道该戴在哪里。”
周北辰收起挂坠:“行,我转交。你要是早有这么温柔,也不会有啥荷鲁斯大叛乱了。”
帝皇点点头,身影开始变得模糊——他又要用灵能传送溜了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周北辰在他消失前开口,“你希望我和鹰……成为什么样的朋友?”
帝皇的身影已经半透明,但他的声音清晰传来:
“成为能一起喝酒,也能一起赴死的朋友。”
这大概是最好的祝福了。
周北辰笑了笑,转身推开舱室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