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里闪过一丝兴趣。
“听起来……比单纯杀人复杂。”
“也更有用。”周北辰说,“而且这样你可以保护更多人。一个听话的黑帮头目,至少能让他的街区少死点人。十个听话的头目,就能让十个街区相对安全。等你的控制范围够大,甚至可以定下一些基本规矩:不杀小孩,不强暴女人,不碰某些底线。”
科兹又沉默了很久。他盯着街道上那些匆匆走过的身影,那些在诺斯特拉莫的黑暗中挣扎求生的蝼蚁。
“他们会恨我。”他突然说,“那些被我控制的人,表面听话,心里恨我。那些被我‘保护’的人,也不会感谢我,只会觉得是换了个剥削者。”
“可能。”周北辰承认,“但至少他们能活下来。恨和死,你选哪个?”
科兹没有回答。但周北辰知道,这个问题他听进去了。
几天后,他们选了第一个实验目标:东七区的一个小头目,叫老鼠芬恩。这人控制着三条街的走私线路,手底下有七八个打手,不算大,但也不太小。最重要的是,芬恩胆小,贪财,但不算特别残忍——在诺斯特拉莫的标准里,这已经算温和了。
科兹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杀人。他在芬恩晚上回家的路上拦住他,但没有拔刀。
“从今天开始,你听我的。”科兹说,声音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冰锥,“你收的保护费,减三成。你的打手,不准碰街上的女人和孩子。如果有人找你麻烦,告诉我,我解决。”
芬恩当时吓傻了,跪在地上磕头,说什么都答应。
科兹给了他一周时间调整。
第二周,他们去检查。芬恩确实减了保护费,但他的一个手下没忍住,强暴了一个洗衣女工。科兹当着芬恩和其他所有手下的面,用那两把匕首——怜悯和宽恕——给那个手下上了一堂漫长的解剖课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”结束后,科兹擦着刀上的血,对瘫软在地的芬恩说,“再有一次,你替他。”
芬恩点头如捣蒜。
又过了一个月,东七区出现了奇怪的变化:暴力事件确实少了,街上的商户虽然还是要交钱,但至少能留下口饭吃。芬恩的手下在街上巡逻时,甚至会驱赶其他帮派来捣乱的人——不是出于善意,是怕科兹找上门。
周北辰和科兹站在屋顶上,看着下面相对平静的街道。
“有用。”科兹突然说。
“嗯。”周北辰点头,“但这才刚开始。一个街区不够。你要控制更多,杀的更多,直到四大黑帮都不得不坐下来跟你谈规矩。”
科兹转过头看他,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杀戮欲望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:
计算,谋划,以及某种冰冷的、属于统治者的野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