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站在院中的张阳,眼中并无惊讶,只是微微颔首,脸上带着一种平和至极的笑容。
“施主,雾重路滑,能寻至此地,便是有缘。”
老僧的声音不高,却像那钟声一样,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张阳耳中。
张阳回过神来,连忙合十还礼,虽然他并不精通佛礼,但此刻心中充满了敬畏。
“打扰大师清修了。在下……迷途之人,闻钟声而来,冒昧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
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自己,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军人?一个心事重重的过客?
老僧微微一笑,目光掠过张阳虽然换了便装但仍难掩军人气质的挺拔身躯,以及眉宇间那化不开的沉重与疲惫,却并未点破,只是伸手指向旁边一间小小的禅房。
“雾寒侵骨,施主若不嫌弃,可入内饮杯粗茶,暖暖身子。”
禅房内陈设极为简朴,一桌,两蒲团,一壶清茶正冒着袅袅白气,与窗外的雾气融为一体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笔法苍劲,那上面写道:
山静尘清,水参如是观;
天高云浮,月喻本来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