扛,或者找些赤脚医生,不知耽误了多少性命。我打算,在宜宾、自贡这样的大地方,先建立一两所大型西式医院,其它各县也要建立一所新式医院,各乡镇要建设一所新式诊所,逐步推广公共卫生,要让老百姓生病了,有地方可医,有药可用!”
“建医院?慈悲心肠!师长真是爱民如子!”
“此举必将造福桑梓,功德无量!”
叫好声依旧响亮。
这次轮到荣县郑县长小心翼翼地说道:
“师长,医院……好是好。可这洋医生、洋设备、洋药品,哪一样不是天价?县里……实在是负担不起啊。”
接二连三的被“钱”字堵回来,张阳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些地方官,口号喊得震天响,但只要一动真格的,需要投入真金白银的时候,立刻就是一副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”的架势。
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眼前这群脸上挂着恭敬笑容,眼神深处却透着敷衍和算计的官吏,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。
理想很丰满,但现实却是由无数个“没钱”堆砌起来的骨感。
这场宴会,在看似和谐实则暗藏机锋的对话中,缓缓落下了帷幕。
张阳知道,治理地方,远比打赢一场仗要复杂和艰难得多。
他面临的,不仅仅是对外部的军事压力,更有内部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和积重难返的财政困境。
他的川南之梦,注定不会一帆风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