粗气,一把抓下帽子摔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“狗日的!冯大牛就是老子三营的兵!是我们刚到宜宾没多久,起初招的第一批新兵蛋子!宜宾本地人!”
张阳的心沉了下去,追问道:
“然后呢?他怎么牺牲的?抚恤金怎么回事?”
李猛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震得茶碗跳了起来:
“他娘的就是在第二次自贡盐场争夺战的时候,死在自贡城外的!死球得挺惨,肠子都打出来了!”
他喘了口气,眼中怒火更盛。
“抚恤金?狗屁的抚恤金!师座你定的标准,阵亡弟兄抚恤一百块大洋,老子记得清清楚楚,当时营里造册上报,团里也核准了,钱也拨下来了!”
“那钱呢?”
张阳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钱?”
李猛狞笑一声,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“钱被狗日的陈元庆那个龟儿子给贪墨了!一分钱都没给冯家!”
“陈元庆?”
张阳皱眉,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,但一时想不起具体是谁。
“就是冯大牛当时的连长!现在是我三团二营的营长!”
李猛吼道:
“这个王八蛋!仗着有点战功,平时吃空饷、克扣军饷老子就睁只眼闭只眼了,没想到他狗日的连死人钱都敢贪!良心被狗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