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神情专注地给冯承志讲解着江上的景物,声音温和悦耳。
这一刻的宁静,让连日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。
他在一张空着的长椅上坐下,目光随意扫过甲板上的其他人。
其中一伙人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是三个男人,围站在船舷边,正大声谈笑着,声音洪亮,带着明显的江湖气。
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,身材高大魁梧,穿着藏青色绸面夹袄,敞着怀,露出里面白色的汗衫,国字脸,浓眉大眼,满脸络腮胡,手里夹着一支粗大的雪茄,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
旁边两人像是跟班,一个精瘦,一个敦实,都穿着短打,陪着笑,不时点头哈腰。
“格老子,这回在重庆,那批货算是谈妥了!王胖子那龟儿子,开始还想跟老子玩花样,被老子三言两语,吓得差点尿裤子!哈哈哈!”
魁梧汉子声音如洪钟,震得旁边几位安静观景的旅客都微微皱眉,但没人敢上前制止。
“那是,虎爷您出马,哪有搞不定的事!”
精瘦跟班奉承道。
“虎爷威武!”
敦实跟班也连忙附和。
被称作“虎爷”的汉子显然很受用,抽了口雪茄,得意道:
“不是老子吹牛,在上海滩,提起我林虎的名头,多少也要给几分面子!”
“法租界巡捕房的乔探长,跟老子是拜把子兄弟!青帮的张老爷子,见到老子也要客客气气喊一声‘林老弟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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