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田颂尧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刘从云又看向杨森:“子惠,你的部队推进的时候,那些乡场上的农民,是给你们送粮送水,还是跑得干干净净?”
杨森脸色一变,没有接话。
刘从云叹了口气:
“第四军在川北这几年,打土豪,分田地,那些穷苦人把他们当救星。”
“你们的部队开进去,老百姓躲都躲不赢,有谁给你们报信、带路、送粮食?”
“你们的粮道被截,你们的侧翼被袭,你们的一举一动,第四军都了如指掌——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些山上、林子里、村庄里,到处都是他们的眼睛!”
厅里一片寂静。
炭火噼啪响了一声,格外清晰。
张群一直静静听着,此时才开口,声音不疾不徐:
“刘神仙高见。委员长也常说,剿匪之难,不在军事,而在民心。民心不归,剿不胜剿。”
刘湘苦笑:
“岳公此言切中要害。可眼下这局面,知道问题在哪里是一回事,怎么解决是另一回事。川北这一败,我们四家元气大伤。北边有第四军虎视眈眈,南边……”
他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杨森冷哼一声:
“南边有张阳那个铁脑壳,也不是省油的灯。咱们要是再跟第四军拼下去,他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趁火打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