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深得很。刘湘、杨森、邓锡侯、田颂尧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你如今有了中央的名义,往后行事,要多留个心眼。有些事,能做不能说;有些事,能说不能做。分寸,要拿捏好。”
张阳心头一凛,郑重道:
“多谢专员教诲。张阳记住了。”
张群摆摆手,笑道:
“教诲不敢当。岳军只是觉得,你这年轻人,有几分意思。希望你日后,莫要让岳军失望。”
张阳从驿馆出来,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走在宜宾的石板街上,小陈跟在身后,一言不发。
街边的小贩正在收摊,卖橘柑的老汉把剩下的几个橘子装进筐里,抬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,连忙弯腰:
“张师长好!”
张阳点点头,冲他笑了笑。
老汉受宠若惊,连连点头哈腰。
张阳走过去,忽然停住脚步,回过头:
“老人家,橘子怎么卖?”
老汉一怔,连忙道:
“师长要吃,拿去就是,不要钱!”
张阳摇摇头,从兜里摸出几个铜板,放在他筐里,然后拿起两个橘子,递给小陈一个。
老汉捧着那几个铜板,愣在原地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张阳已经走远了。
小陈跟在后面,一边剥橘子一边嘀咕:
“师座,您给他钱做啥子?他本来就是想孝敬您的。”
张阳看了他一眼:
“孝敬?我有什么资格让人孝敬?”
小陈不敢再说了。
张阳剥开橘子,放进嘴里。
橘子很甜,汁水在舌尖炸开,带着一丝淡淡的酸。
张阳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