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举个例子。刘湘手下有个师长,叫樊鹏举。这个人,除了打仗,什么都不懂。让他看地图,他看不懂。让他写报告,他写不来。让他带兵,他只会打骂。这样的军官,怎么能带好兵?”
刘湘低着头,不说话。
江石道:
“所以,中央决定,明年在峨眉山办一个军官训练团。川军所有的军官,从上到下,全部要参加。分三期,每期三个月。从最基本的军事理论开始教,教到他们学会带兵打仗为止。”
刘湘抬起头:
“总裁,所有的军官都要参加?”
江石点点头:
“对。所有的。从师长到连长,一个都不能少。不参加训练,就不能带兵。这个规矩,谁都不能破。”
刘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江石看着他:
“甫澄,你有意见?”
刘湘连忙摇头:
“没有,没有。总裁的安排,甫澄赞成。”
江石满意地点点头:
“好。那就这么定了。你们回去好好准备,等元靖到了重庆,就把这件事办起来。”
他转过身,走了。
刘湘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张阳看着他,轻声道:
“刘总司令,您没事吧?”
刘湘摇摇头,苦笑一声:
“没事。就是觉得,这个年,过得太窝囊了。”
宴会结束的时候,已经快半夜了。鞭炮声越来越密,震得窗户都在发抖。
刘湘和张阳走出餐厅,站在门口,望着满城的烟火。
刘湘忽然道:
“张阳,你说,总裁这样整我们川军,咱们还能撑多久?”
张阳沉默片刻,缓缓道:
“撑到日本人打过来。”
刘湘一怔:
“什么意思?”
张阳看着他:
“刘总司令,总裁要裁军,要整编,要办训练团,随他去。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。只要日本人一打过来,这些事就都不重要了。”
刘湘愣住了,随即苦笑:
“你这个人,看事情总是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张阳没有接话。远处,烟火在夜空中绽放,红的、绿的、紫的,像一朵朵巨大的花,开在天上,又很快凋谢了。
炮竹声一阵紧似一阵,整座城都在震动。
刘湘站在那里,望着那些烟火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张阳站在他身边,也望着那些烟火,一动不动。
两个人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