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禺当然明白藤原雅序所说的表态是什么意思,藤原雅序所说的表态,自然不是做一个承诺,或者里一个字据的事情,而是要直接成为那些人当中的一份子。直白来说就是结成姻亲,但藤原雅序本身的出身,没有大家族的支持,而且她之前为服部承政效力时留下过诸多污点。这也就意味着,一旦那个家族获得了海贸控制权后,藤原雅序对这个家族非但不会起到任何正面作用,还可能被认为是这个家族的一个潜在的耻辱。那时候,可能赐她一个剖腹就已经是最体面的了。
陈禺更想到,应该是昨晚自己不在的时候,类似今川元上,上杉礼信,香川成政这些人对藤原雅序说了不少威逼利诱的话。换在藤原雅序的位置上想这个问题,对于推动海贸来说,她认为是她一生人做得最有意义的事情,她确实不想在接近成功的档口,因为自己的原因的而反向破坏海贸进行。
陈禺偷偷拉住藤原雅序的手,说:“哪里有那么多行与不行,如果我们一开始就这样想,只怕这个海贸就没人能推动了。你当初在登州为林岳和罗琼他们盖的章,就全是言而无信了。你现在觉得难,难道敌人们就不觉得难吗?如果今川元上,上杉礼信,香川成政这些人,都想通过取纳你来控制海贸。我们认为他们是给我们制造麻烦的敌人,所以他们同时是我们的敌人。但不要忘记,他们自己本身就是相互竞争者,争端本来就应该在他们身上。”
其实这个逻辑藤原雅序也想到,不过做起来,难度却真不是一般的高。现在她见陈禺如此坚决,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信心,但这也仅仅是多几分信心而已。至于方案和办法,还是没有半点头绪。
陈禺现在诸多事情在自己的脑海思考,确实处处是麻烦,除了想办法帮藤原雅序面对眼下的挑战,还有昆仑四剑的事情,表演艺人的事情,波斯光明神教的事情,岛津义潮的事情,还有自己师傅慕容正德的事情。这些事情全都不分先后的涌入陈禺大脑,就好像有好几个武林高手,个个都知道单打独斗打不过陈禺,现在全部合在一起向陈禺出招一样。陈禺虽然很努力的让自己安静下来,但纷扰烦乱,还是让他心中生出一股抗拒的邪火,总想先停一停,回回气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但他也知道,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,只怕自己现在一放下这些问题,之后自己就难拾起这些问题了。所以,还是整理着纷乱如麻的思绪。
藤原雅序见陈禺面有难色,知道陈禺现在也是要面对诸多问题,而且他要面对问题比自己少不了多少。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帮助陈禺,只能偷偷地用力捏了一下陈禺握住自己的手。
陈禺一时惊觉,望向藤原雅序,但见佳人对着自己微微一笑,忍不住也露出笑容,随口唱道:“一笑倾人城,再笑倾人国……”
随即,藤原雅序也接上,两人对着一起唱:“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。”唱完,两人也不顾环境,哈哈大笑起来。
路人不明所以,见两人身穿华丽服饰,牵手对着大笑,猜想定是哪家公卿子弟,相互间达成了什么共识,所以放声大笑。
……
这一笑,虽然没有帮两人解决任何问题,但至少在当前,两人胸中的郁闷之气都得到了宣泄。两人又做了两下深呼吸。
忽然藤原雅序问陈禺,“啊禺,今天你回来和大家说起昆仑四剑的事情,当时大家的都没有什么想到的。但后来云海月找我说了一种猜测,我觉得非常有可能,你要不要听听?”
陈禺一奇,说:“她这么厉害?她的猜测,能让你如此推崇,我是真的想听听了。”
藤原雅序说,“我们假设昆仑四剑所言全部都是真的,包括他们的行程,以及他们最后要传递信息的对象,就是那批可能被掉包了的戏班。那么你说说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……”说着她停下来,狡猾地望着陈禺……
陈禺被她弄得心痒难耐,只好红着脸问道,“什么可能?”
藤原雅序反问:“首先,如果他们服务的组织,如果和岛津义潮没有关系,岛津义潮是绝对不可能让他们上那几艘大船的对不?而且,当他们在倭寇海外的那个神秘岛屿的时候,岛上的领袖也不会轻易的放他们回来。”
陈禺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被点醒了什么一样,但拼命想不到关键处。
藤原雅序等了一下陈禺,见陈禺还未理顺思路,继续问,“想到什么了?”
陈禺忽然道,“是啊!神秘岛的领袖放他们回来,就会遇到神秘岛信息被泄露的风险,但依旧放他们回来,说明……说明……”忽然有像想到了什么一样,反问:“为什么说他们的组织和岛津义潮有关系,他们就不能是和岛津义潮是同一伙的?”
藤原雅序说:“我当时也问了同样的问题,不过如果我说完,云海月的猜测,你问的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!”
陈禺连忙认真起来,说:“洗耳恭听!”
藤原雅序说:“根据云海月的推测,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