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戏有什么意思嘛,咿咿呀呀的听都听不懂。”
秋诚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桃溪乖,等我下了学,去城南的张记糕点铺给你带你最爱吃的芙蓉酥回来。”
“真的吗?诚哥哥最好了!”
秋桃溪立刻转悲为喜,高兴地拍了拍手。
一家人围坐在一起,其乐融融地用着早膳。
桌上的膳食充满了春天的气息。
有鲜嫩的荠菜瘦肉粥,有香脆的春笋煎饼,还有几样用新鲜野菜做成的爽口凉拌菜。
秋诚吃得十分舒坦。
用过早膳后,秋诚便准备出门前往致知书院。
刚走到大门口,便迎面碰上了侍卫长之子孙明远。
孙明远穿着一身灰色的劲装,手里握着一把佩剑,眼神中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敌意。
他一直暗恋着大小姐秋莞柔,觉得秋诚这个来历不明的养子抢走了国公爷的宠爱,更挡了他亲近大小姐的路。
“秋公子,今日可是去书院念书?”
孙明远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。
“有劳孙侍卫挂心了。”
秋诚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。
这种跳梁小丑,他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“秋公子可是咱们国公府未来的指望,夫人一心盼着公子能高中状元呢。”
“公子可莫要在外面贪玩,误了学业。”
孙明远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。
秋诚没有理会他,径直登上了门口那辆宽大舒适的马车。
马车缓缓启动,车轮碾压在青石板街道上,发出规律的骨碌声。
清晨的京城街道已经十分热闹了。
因为是花朝节的缘故,街边摆满了各种卖花草盆栽和精美花灯的小摊。
年轻的姑娘们结伴出行,头上戴着各式各样的绢花,欢声笑语洒满了一路。
马车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,终于抵达了位于京城西郊的致知书院。
致知书院是皇家创办的最高学府。
这里不仅汇聚了天下的饱学之士,更是许多达官贵人子弟镀金的地方。
书院依山傍水而建,风景秀丽。
尤其是这阳春三月,书院后山的那片桃林开得漫山遍野,宛如一片粉色的云海。
秋诚刚走下马车,还没来得及欣赏这满园的春色。
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便从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轻盈地跃了下来,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面前。
来人正是征西将军的掌上明珠,萧幼翎。
她今日并没有穿那些繁琐的女儿家裙装,而是穿了一身火红色的窄袖劲装。
高高扎起的马尾在风中飞扬,手里提着一杆银光闪闪的长枪。
眉宇间透着一股巾帼不让须眉的勃勃英气。
“师父,你可算来了!”
萧幼翎一看到秋诚,便兴奋地迎了上来。
自从上次在比武场上被秋诚用一根树枝轻易击败后,这位将门虎女便彻底沦陷了。
她不仅没有觉得丢脸,反而死皮赖脸地缠着秋诚,非要拜他为师不可。
秋诚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好偶尔指点她几招。
“在这书院里,叫我秋同窗。”
秋诚无奈地纠正了她无数次的称呼。
“这里又没外人,叫师父怎么了。”
萧幼翎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。
“师父,你上次教我的那招‘回马枪’,我练了几天,总觉得有些不太顺手。”
“你今日再给我演示一遍好不好?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手中的银枪递到了秋诚的面前。
“今日是花朝节,徐老夫子让大家赏花作诗,你倒好,还想着舞枪弄棒。”
秋诚虽然嘴上这么说,但还是接过了那杆长枪。
他掂量了一下长枪的重量,手腕微微一抖。
枪尖顿时挽出了几朵漂亮的枪花,发出一阵清脆的破空声。
“看好了,这招的精髓不在于手臂的力量,而在于腰马合一。”
秋诚身形一动,犹如游龙般在空地上施展开来。
他的动作并不快,但每一个转身、每一次刺击,都蕴含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和强大的爆发力。
最后那一招回马枪,更是如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。
枪尖稳稳地停在了距离一棵大树树干只有半寸的地方,凌厉的枪风却已经将树皮震裂了一块。
“哇!师父好厉害!”
萧幼翎看得眼睛都直了,兴奋地拍手叫好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冷哼。
秋诚收起长枪,转头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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