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个精致的小月饼,谢云徽的嘴角微微动了动,似乎想笑,但最终还是忍住了。但那双冰冷的眸子里,却已经融化成了春水。
几百个月饼在大家的齐心协力下终于制作完成。厨房里的几个大型烤炉早就烧得通红。一盘盘排列整齐的月饼被送进烤炉,在高温的烘焙下,表面的蛋液变得金黄诱人,浓郁的饼香和甜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国公府。
傍晚时分,夕阳西下,将整个京城染成了一片绚丽的紫红色。
中秋的晚宴,设在国公府最大的临水敞轩之中。
敞轩的四周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精致花灯,有琉璃的、有走马灯、还有用薄纱糊成的兔子灯。将整个敞轩照耀得如同白昼。
巨大的红木圆桌上,摆满了丰盛的中秋佳肴。
正中央是一座如同小山般高高堆起的“大闸蟹”蒸笼。此时正是秋风起、蟹脚痒的季节,这些来自江南的极品大闸蟹,个个膏黄肉肥。旁边配着镇江香醋、姜丝和去寒的紫苏叶。
除了大闸蟹,还有烤得外酥里嫩的挂炉烤鸭、清炖的鸽子汤、以及各种寓意吉祥的时令蔬菜。当然,最不可少的,是大家下午亲手制作的那些金灿灿的月饼。
就在大家准备入席的时候,又有一位极其特殊的客人飘然而至。
书院的音律先生,也是秋诚的“小姨妈”陆知微,抱着一把古朴的焦尾琴,从回廊处缓缓走来。她依旧是一身素净的道袍,气质空灵,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广寒仙子。
陆宜蘅看到妹妹到来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但还是热情地迎了上去。
“知微,你来了。”
“姐姐。”陆知微微微颔首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众人,落在了秋诚的身上。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懂的隐秘眼神。
“今日佳节,知微特来抚琴一曲,为大家助兴。”
陆知微在敞轩的一角坐下,将古琴安置在琴架上。
“有劳陆先生了。”
大家纷纷落座。
随着夜幕彻底降临,一轮巨大而圆润的金黄明月,缓缓地从东方的夜空中升起。那月亮大得惊人,亮得耀眼,仿佛触手可及,将清冷的银辉洒满了大地。
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今日这第一杯酒,敬这中秋的明月,也敬在座的各位,愿大家岁岁长相见,年年皆平安。”
秋诚端起一杯苏若瑶带来的陈年桂花酿,站起身来,向大家敬酒。
“敬明月!敬平安!”
众人纷纷举杯,清脆的瓷杯碰撞声在敞轩内响起。
桂花酿入口绵柔,甜香扑鼻,带着一丝醉人的酒意。
席间,大家一边品尝着肥美的大闸蟹,一边谈笑风生。
陆知微的琴声适时地响了起来。那琴声悠扬婉转,如泣如诉,仿佛是在诉说着嫦娥奔月的古老传说。琴音与这月色、这桂香、这美酒完美地融合在一起,让人如痴如醉。
秋诚熟练地剥开一只大闸蟹,将最肥美的蟹黄剔出来,放在一个小碟子里。他转过头,极其自然地将小碟子推到了坐在他身旁的谢云徽面前。
“这蟹性寒,你少吃些,尝尝味道就好,喝点姜茶暖暖胃。”
谢云徽看着那碟蟹黄,又看了看秋诚,默默地点了点头,端起旁边的姜茶喝了一小口。这一幕,落在了在场许多人的眼中,却没有人去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馨。
洛明砚端着酒杯,斜倚在椅子上,眼神迷离地看着秋诚,嘴角挂着一抹魅惑的笑意。
苏若瑶则优雅地品着茶,目光在秋诚和谢云徽之间流转,心中若有所思。
萧幼翎正在和一只巨大的蟹钳作斗争,弄得满手都是蟹汁。
秋桃溪和洛巧穗两个小吃货,早就已经开始对那些自己亲手做的月饼下手了。
“哇!我做的这个五仁月饼好好吃!”秋桃溪兴奋地叫道。
晚宴在极其融洽的气氛中进行着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天空中的明月已经升到了正中,如同一面巨大的银色镜子。
“吃饱喝足,咱们该去放河灯了。”
秋诚提议道。
中秋放河灯,是祈福的传统习俗。
下人们早就准备好了一盏盏用红纸和莲花瓣做成的精美河灯,里面点燃着小小的蜡烛。
大家各自拿着一盏河灯,来到了国公府宽阔的荷花池畔。
池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,倒映着天上的明月。
“大家在心里默默许个愿,然后把灯放进水里吧。”
秋诚点燃了自己手中的河灯。
众人纷纷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,在摇曳的烛光中许下了各自心中最美好的愿望。
秋莞柔祈愿家人平安,秋桃溪祈愿永远有吃不完的美食。
萧幼翎祈愿自己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