壕沟外的空地上,更是布满了“陷阱”:从壕沟边缘往外5米,全是密密麻麻的竹签,这些竹签是用老竹削的,顶端磨得锋利,还用火烤过,硬得能扎透草鞋;
竹签阵后面,每隔10米就有一个“土地雷”(用陶罐装着火药和碎石,罐口插着导火索,用绳子连着,只要有人碰到绳子,就会引爆)。
赵天霸站在炮楼上,看着这些工事,得意地对身边的副团长说:“你看,红军就算有千把人,也攻不进来——他们敢冲,先让竹签扎透脚,再让地雷炸开花!”
副团长赶紧点头:“团长说得对!咱们还有好武器,不怕他们!”说着,他指了指寨墙上的机枪——10挺捷克式轻机枪被架在垛口旁,枪口对着不同的方向,这些机枪是赵天霸托人从G民党军那里买的,每挺都配有500发子弹;还有200余支汉阳造步枪,分给了精锐团丁,这些步枪比红军常用的“老套筒”射程远50米,在寨墙上往下打,能轻松打到150米外的目标;
最让赵天霸骄傲的是两门迫击炮,被藏在东门两侧的暗堡里,炮口对着远处的山路,只要红军一靠近,就能立刻开炮。
“不仅武器好,咱们的人也能打!”
赵天霸抽了口烟,吐了个烟圈,“我给团丁们说了,只要守住流波疃,每人赏5块大洋,家里还能免三年租子——他们肯定拼命!”
其实赵天霸心里清楚,这些团丁里,有一半是被他逼着来的穷苦农民,可他不怕——他把团丁们的家人都集中在寨子里的祠堂里,派专人看守,要是有人敢投降,就杀了他的家人。
上午10点,远处的山路上终于出现了红军的身影。
赵天霸赶紧让团丁们进入阵地,轻机枪手趴在垛口后,手指扣在扳机上;步枪手们则端着枪,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红军;暗堡里的迫击炮手也做好了准备,等着命令。
红军的队伍在离寨墙30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,许继慎带着几个人走到最前面,朝着寨墙喊话。
赵天霸听见许继慎劝降的声音,忍不住笑了:“想让我投降?做梦!”他朝着寨墙外大喊:“许继慎!别白费口舌了!我有枪有炮有寨墙,你们攻得进来吗?有种就来试试!”
寨墙外的许继慎皱了皱眉,他没想到赵天霸这么顽固。
许继慎回头看了看漆德玮和周维炯,两人都点了点头——看来,只能硬攻了。
许继慎深吸一口气,朝着寨墙里喊:“赵天霸!你把团丁们的家人关起来,逼着他们当炮灰,你对得起老乡吗?今天红军一定要打下流波疃,救出游击队的家人,给被杀的农会干部报仇!”
这话让寨墙上的团丁们愣了一下,有的低下头,手里的枪也松了几分。
赵天霸见状,立刻拔出手枪,朝着空中开了一枪:“都给我看好了!谁要是敢动摇,我先杀了他!”
团丁们吓得一哆嗦,赶紧又握紧了枪,可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恐惧。
许继慎看了看手表,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,再拖下去对红军不利。
许继慎 朝着身后挥了挥手,漆德玮立刻会意,转身朝着红二师的队伍喊:“同志们,准备进攻!”
红二师的战士们纷纷举起枪,迫击炮排也把炮架了起来,对准了流波疃的东门——一场攻坚战,即将打响。
许继慎知道,流波疃的寨墙坚固,武器精良,硬攻必然会有很大伤亡。他决定先打“攻心战”,争取让寨子里的团丁们主动投降,减少战士们的牺牲。
许继慎让通信兵找来了一个铁皮喇叭(去年从G民党军宣传队手里缴获的),自己则带着两个警卫员,走到离寨墙150米的土坡上——这个距离既能让寨墙上的团丁听清声音,又不会被步枪打到。
许继慎整理了一下军装,拿起铁皮喇叭,朝着寨墙里喊道:“寨子里的弟兄们!我是红一军军长许继慎!我是六安人,和你们很多人都是老乡!”
寨墙上的团丁们愣住了,有的探出头,想看看这个“老乡军长”是什么样子。
赵天霸站在炮楼上,心里有点慌,他赶紧喊:“别听他的!他是红军,是来骗你们的!”
许继慎没理会赵天霸,继续喊道:“我知道你们里头,有不少是六安、霍山的穷苦人!去年皖西大旱,地里颗粒无收,地主家囤着粮食发霉,你们的爹娘妻儿却在啃树皮、吃草根——你们现在守着的流波疃,就是赵天霸藏粮的地方!他把粮食锁在仓库里,却让你们饿着肚子给他当炮灰,你们甘心吗?”
这话像一把锤子,敲在了很多团丁的心上。一个站在垛口后的年轻团丁,手里的步枪晃了晃——他叫王小二,是霍山县人,去年因为家里没粮,被赵天霸逼着来当团丁,现在想起家里的娘和妹妹,眼睛都红了。
许继慎看在眼里,声音又温和了几分:“弟兄们!红军不是要杀你们,是要救你们!只要你们放下枪,走出寨墙,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