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光着膀子擦着缴获的重机枪,枪管反光晃得人眼晕。
“报告!云梦县地下交通员求见!”哨兵的喊声打破宁静。
没等徐象谦起身,一个裤脚沾泥的汉子就撞进指挥部,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纸条:“徐师长!戴政委!云梦城空了!守敌全调去平汉路了,就剩些老弱残兵!”
徐象谦展开纸条,戴克敏凑过来一看,两人眼神瞬间亮了。
李云龙凑过来扫了两眼,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家伙!这肥肉送上门了!师长,让我带三团上,保证三天拿下云梦城!”
“急什么?”徐象谦按住他,“先让情报队核实,别中了敌军圈套。”
戴克敏补充:“等确认消息,立刻开作战会。云龙,你先让部队备着,随时能出发。”
李云龙拔腿就跑,嗓门震得帐篷帘晃:“三团全体集合!擦枪备弹,有大仗打了!”
两天后,情报队传回消息:云梦城守军不足三百,士气低迷。
作战会上,李云龙第一个站起来:“师长!主攻必须是我们三团!平汉路没打过瘾,这次让我来!”
王树声紧跟着举手:“我们二团也能上,西门助攻没问题!”
徐象谦敲了敲桌子:“就这么定!李云龙带一团攻东门,王树声二团打西门,倪志亮三团外围警戒。八月上旬夜里出发,趁黑突袭!”
作战会散后,徐象谦叫住各团主官,指着墙上地图:“先说说云梦城,这地方不简单。”
“春秋战国就是楚国地界,靠云梦泽成了商贸重镇,”徐象谦手指点着地图,“明清时修了八里城墙,四座城门带城楼,现在是平汉路侧翼的关键据点——拿下它,就能断敌军补给线。”
李云龙摸了摸下巴:“这么说,这城拿下来,好处不少?”
“当然,”戴克敏接话,“再说说行军路线,从小河西出发,经花园镇、孝感之间过平汉路,全程急行军。”
徐象谦加重语气:“花园镇咱们熟,但孝感段有敌军巡逻,倪志亮,你让侦察队提前摸清楚巡逻规律,务必悄无声息过铁路。”
倪志亮点头:“放心,保证让部队安全过境。”
出发前夜,李云龙在三团驻地训话:“都给我记好了!夜里行军不许说话,不许打火把,掉了队自己找上来!谁要是暴露目标,军法处置!”
战士们齐声喊:“明白!”
八月上旬的夜,伸手不见五指。
王树声带二团走在最前,镰刀砍断挡路的荆棘;李云龙三团断后,时不时帮伤员扛枪。
到了平汉路附近,侦察兵回来报告:“长官!敌军巡逻队刚过,有半个小时空隙!”
“快!”徐象谦低喝,战士们猫着腰,贴着铁路边的农田快速穿过。
直到所有人都过了铁路,李云龙才松了口气:“娘的,这路走得比打仗还提心吊胆!”
云梦城东门,城墙黑影在月光下像条巨蛇。
李云龙挥手,两个战士搭起人梯,悄摸爬上城楼——没等哨兵反应,匕首已经抹了脖子。
“开城门!”李云龙压低声音,城门“吱呀”打开,三团战士鱼贯而入。
可刚冲进去,李云龙就愣了:街上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野狗跑过。“不对啊,敌军呢?”
正疑惑,巷子里窜出个敌军小兵,举着枪发抖:“别、别开枪!我们长官早就跑了!”
李云龙揪住他衣领:“跑了?什么时候跑的?”
“昨天就跑了!说红军太厉害,打不过!”小兵哭丧着脸,“我们想跑都没来得及……”
这时,王树声的声音从西边传来:“云龙!西门没放一枪,守军全投降了!”
徐象谦走进城,看着缴械的敌军,笑着对戴克敏说:“没想到这么顺利,倒省了不少事。”
接下来三天,战士们清点物资,粮仓里的大米堆到房顶,军火库光步枪就有五百多支,还有三挺重机枪。
李云龙抱着重机枪,嘴都合不拢:“这下咱们一团火力,能顶敌军一个旅!”
老百姓听说红军来了,推着小车送水送粮。
张大爷拉着徐象谦的手:“徐师长,你们可算来了!以前敌军在这,粮食全被抢光了!”
徐象谦拍着他的手:“大爷放心,我们红军不拿百姓一针一线,这些缴获的粮食,分一部分给乡亲们!”
三天后,红一师凯旋。
老百姓站在路边挥手,李云龙骑在马上,朝着人群喊:“乡亲们等着,咱们还会打回来,把所有敌军都赶跑!”
南京总统府,蒋介石把电报摔在地上,吼声震得窗户响:“娘西皮!一群废物!平汉路输了还不够,连云梦城都守不住!”
郭汝栋低着头,大气不敢喘。
蒋介石指着他鼻子骂:“你这个指挥官,是吃干饭的?钱大钧第五团没了,云梦城丢了,平汉路要是断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