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刀削般的峭壁,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,稍有不慎便会跌落谷底。
不少战士疲惫到极点,边走边打瞌睡,却依旧咬牙坚持;伤员们被战友抬着、扶着,不喊一声苦、不叫一声累,所有人都只有一个信念——跟着队伍,走出险境。
总部机关走在队伍中间,徐向前总指挥一路走一路观察地形,不断催促部队加快速度。
他心里清楚,野狐岭是入陕后的又一道生死关,只要全军能顺利翻越这座险岭,便能暂时摆脱追兵,获得喘息之机。
而身后的阻击枪声,每多响一分钟,大部队的安全便多一分保障,他知道,那是断后的战士在用生命为全军开路。
李云龙带着尖刀连,一路且战且退,冷枪始终没有停过。
敌军被打得晕头转向,始终不敢全力追击,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,行进速度被硬生生拖慢了数倍。
他们不知道,阻击他们的只是一支几十人的小部队,更不知道,这支小部队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灵活的战术,完成了看似不可能完成的断后任务。
一名被俘的国民党兵后来回忆,那晚的山道上,红军的冷枪如同索命符,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随时可能夺走性命,那种恐惧,比正面血战更让人胆寒。
这正是红军游击战术与阻击战术结合的精妙之处,以最小代价,达成最大战术目的,充分体现了红军指战员高超的军事素养与战斗智慧。
夜色渐深,寒风吹得人骨头生疼。
李云龙带着尖刀连,终于退至野狐岭山脚下,身后的追兵被远远甩在后面,枪声渐渐稀疏。
他站在山道上,回头望向漫川关方向,深深吸了一口气,康家坪的血战、垭口的突围、山道上的冷枪,一幕幕在眼前闪过。
他知道,漫川关的生死考验已经过去,但西征的道路依旧艰险,前方的野狐岭,还有更严峻的挑战在等着他们。
他快速检查战士们的装备,为负伤的战士简单包扎伤口,随后对着队伍沉声下令:“同志们,大部队已经在野狐岭上急行,我们不能掉队,跟上队伍,翻过山岭就是胜利!”
六十多名战士紧紧跟在李云龙身后,踏着夜色,向着野狐岭的峭壁险径进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