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云龙来了。”徐象谦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目光落在李云龙身上,声音沉稳有力,“三十三团三营营长,说说你的看法,这山阳镇,打还是不打?”
李云龙走到地图前,目光快速扫过山阳镇的地形。
山阳镇背靠一座小山,名为虎头山,镇子前面是一片开阔地,不利于隐蔽接近,只有镇子东侧有一条小河,河岸陡峭,水流湍急,是唯一的薄弱点。
“报告总指挥!”李云龙立正敬礼,声音洪亮,“我认为,硬冲山阳镇,不可取!”
话音刚落,周围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。
二营营长王虎忍不住开口:“李云龙,你小子别逞能!不硬冲,难道咱们就困死在这里?”
王虎是二营的营长,性子急,打起仗来猛冲猛打,可这次,面对胡宗南的重兵,他也没了办法。
李云龙没有理会王虎的质疑,继续说道:“胡宗南占了山阳镇,必然以为咱们会硬冲,所以镇子周围的防御,肯定是针对正面的。但他没想到,咱们刚从漫川关死局里逃出来,又走了野狐岭险道,队伍疲惫不堪,他肯定会放松警惕。”
他手指在地图上的虎头山位置点了点:“虎头山是山阳镇的制高点,只要拿下虎头山,就能控制镇子的全貌,胡宗南的部队就成了瓮中之鳖。可虎头山易守难攻,硬攻代价太大。”
接着,他又指向东侧的小河:“但东侧的小河是个突破口,河岸陡峭,敌人的重武器难以展开,咱们可以派一支尖刀队,趁着夜色,从河边摸上去,悄悄占领镇子外围的火力点,再配合正面进攻,说不定能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徐象谦的眼睛微微一亮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:“继续说。”
“咱们现在缺粮缺弹,不能打持久战,必须速战速决。”李云龙继续分析道,“尖刀队由我亲自带,选三营里身手好、体力强的弟兄,每人只带一把大刀、两颗手榴弹,轻装简从,摸进镇子。正面部队则佯攻镇子西侧,吸引敌人注意力,等尖刀队得手,再全力冲锋。”
“风险太大了。”三营副营长王铁柱忍不住开口,“营长,尖刀队摸进镇子,一旦被敌人发现,就是九死一生啊!”
“打仗哪有不冒险的?”李云龙转头看向王铁柱,眼神坚定,“咱们现在是死局,不冒险,就是等死!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,几万弟兄就能活下来,这点风险,值得!”
徐象谦沉默了片刻,目光在李云龙身上停留了许久,缓缓点了点头: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李云龙,尖刀队由你指挥,限你今夜子时之前,必须拿下虎头山脚下的火力点,为大部队打开通道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李云龙猛地立正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声音里充满了信心。
走出临时指挥部,李云龙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。
他知道,这一战,是关乎几万红军生死的关键之战。
一旦失败,红四方面军就会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;一旦成功,就能跳出胡宗南的包围圈,迎来一线生机。
回到三营的队伍,李云龙立刻召集了所有排长,布置了任务。
“从现在开始,全营挑选身手好、体力强的弟兄,组成尖刀队,一共五十人!”李云龙站在一块石头上,目光扫过面前的战士,声音洪亮,“每人只带一把大刀、两颗手榴弹,其余东西全部扔掉,轻装简从!今晚子时,准时出发,偷袭山阳镇东侧火力点!”
“营长,我去!”“我去!”“我也去!”
话音刚落,战士们纷纷举起手,眼神里充满了坚定。
他们都是跟着李云龙从漫川关杀出来的弟兄,早就把生死置之度之外了。
能为大部队撕开一道口子,是他们的荣耀。
李云龙看着眼前的战士,心里一阵感动。
他拍了拍手,压下众人的声音:“好!都是好样的!尖刀队的弟兄听着,咱们这次是去拼命的,不求活下来,但求必须完成任务!只要咱们能拿下火力点,大部队就能冲过去,咱们的家人,咱们的战友,都能活下来!”
“保证完成任务!”五十名尖刀队员齐声高呼,声音在山谷中回荡,震得山风都为之一颤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三营的战士们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。
卫生员给尖刀队员们包扎了伤口,分发了仅有的急救药品;炊事班把最后一点玉米饼都分给了尖刀队员,让他们吃饱肚子;战士们则互相整理着装,擦拭大刀,一个个神情肃穆,却没有一丝慌乱。
小豆子跑到李云龙身边,手里拿着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:“营长,这是我藏的半块红薯干,你拿着,垫垫肚子。”
李云龙看着小豆子冻得通红的小手,心里一暖,摆了摆手:“你留着自己吃吧,我不饿。”
“营长,你必须吃!”小豆子把红薯干塞进李云龙手里,眼眶通红,“你是尖刀队的头,你要是饿坏了,我们咋跟你一起冲锋?”
李云龙捏了捏小豆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