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变形挤压声在安静的挑高厂房里极为刺耳。卡扣被强行拨转了角度。
法则之力以这把生锈的铁起子尖端为桥梁,狂暴地涌入底座的微观晶格。
原本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出毫厘偏差的双工作台轨道,在三维空间的三轴坐标系中发生了0.0001毫米的强制物理平移。第一面反射镜的俯仰角和偏航角,在微观干涉的强压下瞬间打破惯性束缚,归零重置。
苏毅手法利落,直接将螺丝刀拔出。换了个方向。硬生生插进第二面发生衍射病变的反射镜承托架底下。
往下狠狠一顿。再一压。
这组连路边修自行车学徒都看不上的粗糙连招,直接摧毁了专家组的理智防线。有人绝望地捂住头发,直接蹲缩在地。拿着挖土机的铲斗去拨弄几十万个零件组成的顶级瑞士陀飞轮手表,这种魔幻现实主义的切割感让他们觉得荒诞至极。
苏毅完全不管什么全息对准刻线。他捏着手柄,围绕着整个发生器的镜片组别,找准缝隙底座连插带撬。一连捅了七八个核心支点。
一声闷响。
最后一道微调用完,苏毅反手将这把油腻的一字螺丝刀甩在金属桌面侧边。
“光路直了。”
苏毅转身走到主控制台前,右手食指没有任何犹豫,极其随意地悬停在那个控制着高压通电总线的红色绝缘按钮上。
“千万别按它!”张院士眼角眦裂,整个人不顾死活地扑向检修面板的防静电挡板。
接触器强行吸合。
苏毅抢在他的指尖到达前,直接按下了红键。
两万伏特的超高压工业电流跨过整流器,顺着粗壮的特制线缆狂飙着倒灌入发生器底座模块。
这股足以照亮整个小区的电能被瞬间压缩。两万瓦的二氧化碳高频主控激光器强行启动。低沉至极的空间共振声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骨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