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脑皮层承受超负荷过载电击。无数立体、呈现非欧几何形态的奇异符文在脑海深处疯狂翻滚。
这是一段残缺的坐标销毁日志。
没有时间维度。只有纯粹的毁灭进程展示。
一颗体积超过木星百倍的液态金属气态巨行星,被这块残骸释放的一道暗紫色光束精准穿透星核。
整颗行星在零点一秒内崩解为宇宙粉尘。
光束没有停滞。接连穿透三个恒星系。
苏毅右手猛地一撇。
硬生生切断了管钳与漆黑残骸的物理接触点。
五千四百度的铁镍熔岩中,这块不足半米长的残骸依旧覆盖着绝对零度的冰霜。
热力学第二定律在它周围彻底失效。
系统面板上的红码逐渐消退。重新恢复为淡蓝色的基础界面。
积分池直接清零。
精神力透支到底线。装甲内部的维生警报刺耳尖鸣。
氧气储备剩余百分之三。
不能留在这里解析。
苏毅左手探出,简并态装甲的五指死死掐住那块残骸的边缘。
极致的寒意穿透隔热层,直刺掌心。
金属护甲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。
他单手揪住残骸边缘,一把扯起。转身跨步。
沉重的装甲重重砸回那个已经严重变形的废铁胶囊舱内。
舱门闭合。
最后挤出一丝微观干涉法则,将舱门边缘的裂缝彻底焊死。
胶囊舱尾部的临时推进器点火。
这台由退役火箭壳体和废铁拼凑的逃生舱,沿着来时的地幔通道,逆着一百三十万个大气压,向上狂飙。
通道两侧的硅酸盐熔岩正在迅速冷却。
地球自转恢复后,地壳的地质应力开始重新分布。
前方的裂口在百万个大气压的挤压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窄。
苏毅后背死死顶住滚烫的舱壁。单手死扣着那块漆黑残骸。
右手发力,攥住管钳。
法则编程,最后一次透支启动。
剩余的精神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尖锥,顶在胶囊舱正上方。
强行在即将闭合的岩层中硬挤出一条逃生切线。
剧烈的颠簸疯狂剜割着苏毅的内脏。
舱内温度突破七十度。
这东西连万物皆可修系统都无法解析。
地核的故障,绝不是远古气候调节器短路那么简单。
有更高维度的东西,在拿这颗星球做实验。
五小时后。
马里亚纳海沟。挑战者深渊海面。
破浪号旗舰停泊在安全海域。
雷建国站在舰桥前端。双手死死抠着金属栏杆。
海面完全恢复了死寂。
引力异常全数清空。
之前狂暴的漩涡和海啸,彻底平息。
雷达屏幕上,一个微小的实体目标正以极快的速度从海底一万米直冲水面。
“目标突破一千米深度水层!”
声呐员大声汇报。
“全舰一级准备!”舰长下达指令。
砰!
距离破浪号五海里外的水域。
一道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。
那个满是烧蚀痕迹、坑洼不平的废铁胶囊舱破水而出。
胶囊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高的抛物线。
重重砸在海面上。砸起大片白色的浪花。
甲板上,数百名全副武装的水兵屏住呼吸。
直升机迅速起飞,悬停在胶囊舱上方。
苏毅一脚踹开熔死的舱门。
暗黑色的重型装甲暴露在阳光下。
装甲表面布满了恐怖的裂纹,钛合金骨架外露,还残留着地底熔岩的高温暗红。
他单手拎着那块漆黑的残骸,从舱内跨出。
稳稳踩在起伏的胶囊舱顶端。
华北基地地下指挥中心。
大屏幕上传回直升机的实时画面。
沈擎岳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。
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活着……他活着出来了。”
地质高工扑在屏幕前,死死盯着那具破损不堪的装甲。
“五千公里深的地核。三百万个大气压。五千度高温。”
高工喃喃自语。
“这就是人类重工的究极形态。他一个人,横穿了地球的物理极限。”
指挥中心内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狂吼。
几十名参谋互相拥抱。
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修理工,用一根破铁针,强行焊死了地球的毁灭倒计时。
北美五角大楼深层地堡。
NASA局长看着卫星画面。
画面中的那个人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