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动引擎,开过来。
老马扶着老葛上车。
小谢踩油门,车动了。
开出十几米,车头突然往左一偏——左前轮爆胎了。
小谢猛踩刹车,车停了。
他下车看,左前轮瘪了,轮胎上扎着一颗钉子。
钉子。
这种地方,哪来的钉子?
他蹲下去看,那颗钉子是新的,没生锈,像是刚被人撒在地上的。
“四哥,车胎爆了。”他喊。
葛四走过来,看了看那颗钉子,脸色更难看了。
面包车着火,卡车爆胎。
两辆车,接连出事。
“开我的车。”葛四把自己的车钥匙扔给小谢,“送他去医院。”
小谢接过钥匙,跑过去开葛四的越野车。
发动引擎,开过来。
老马扶着老葛上车。
这次没出事。
小谢开着车,驶出工业园区,往市区开。
葛四站在仓库门口,看着越野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转身走回仓库,坐在椅子上,倒了一杯酒,一口闷了。
“哥,这不对。”老马走过来,“两辆车都出事了。”
葛四没说话。
“是不是有人在搞我们?”
葛四放下酒杯,看着老马。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这也太巧了。”
葛四沉默了很久。
“让兄弟们今晚都别走了,就待在仓库里。”他说,“天亮再说。”
老马点头,出去通知其他手下。
仓库里除了葛四和老马,还有六个手下。加上已经去医院的老葛和小谢,一共十个人。
老马把六个手下叫进来,关了仓库大门,从里面锁上。
“今晚都在这儿待着,哪也别去。”老马说。
六个人面面相觑,但没人敢说什么。
葛四靠在转椅上,闭着眼睛,脑子里在盘算。
面包车着火,卡车爆胎。
两辆车,两件事。
如果是有人搞他,这个人是谁?
周魁的人?不可能,周魁的人全死了。
其他竞争对手?他在东区没有对手。
仇家?他得罪的仇家多了去了,但没有一个有这个本事。
他想不出来。
“哥,要不要报警?”老马问。
“报警?”葛四睁开眼睛,“报什么警?说我的车着火了,轮胎爆了?治安局管这个?”
老马不说话了。
仓库里很安静,只有头顶日光灯的嗡嗡声。
葛四站起来,走到仓库后面,推开关着那六个女孩的小房间的门。
女孩们挤在一起,有的在哭,有的在发抖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长头发的女孩——她蜷缩在角落里,脸色苍白,嘴唇发紫,浑身在发抖。小谢给她喂的药起作用了,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。
葛四关上门,走回去。
走到半路,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响——“嘎吱……”
他抬头看。
屋顶是铁皮的,几根钢梁横在上面。
一只老鼠从钢梁上跑过,碰掉了一块碎铁皮。
老鼠。
他没在意,走回去坐下。
刚坐下,又听见一声响——这次是从仓库深处传来的。
像什么东西倒了。
他站起来,走过去看。
仓库深处堆着一些杂物——旧轮胎、废铁皮、破木箱。
一个木箱倒了,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——是一些旧零件。
没什么异常。
他转身走回去。
走了两步,头顶又传来一声响——“咔嚓……”
这次不是老鼠。
他抬头看。
一根钢梁连接处的螺栓松了,钢梁往下沉了几公分。
他的瞳孔收缩。
“所有人,出去!”他大喊。
老马和六个手下愣住了。
“出去!快!”
老马反应过来,带着六个手下往仓库门口跑。
葛四也往门口跑。
刚跑了几步,头顶传来一连串的巨响——“咔嚓咔嚓咔嚓——轰——!!!”
三根钢梁接连脱落,砸在仓库地面上。
铁皮屋顶塌了一大片,碎铁皮、钢梁、灰尘铺天盖地地砸下来。
葛四被气浪推倒在地,摔了个狗啃泥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是灰,耳朵嗡嗡响。
过了几秒,他抬起头,回头看。
仓库里面一片狼藉——三根钢梁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铁皮屋顶破了一个大洞,能看到外面的夜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