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歌的声音渐渐低了一些，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哽咽，让整个包厢都静了一瞬。
窗外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悠悠的传来，包厢外还有服务生推着餐车路过的轱辘声。
宋清影再次给陈浩倒满了茶水，轻声道：
“清歌...没有夸张。”
“最早打算做这张专辑的时候，我们其实就想过请这些德高望重，并且音乐审美非常强的老师们来帮忙把关，哪怕多付一些钱也没关系。”
“但别说让人家出手，请人家喝杯咖啡都困难。”
“现在借着那把吉他，有了接触的机会，才能让清歌的才华和实力展现在他们面前，如此才有了更多的合作机会。”
认真地看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的宋清歌，陈浩给她夹了一块儿东坡肉。
“我只是助力，你的实力才是根本。”
又是这种得到认可的感觉，宋清歌闻言不但眼眶更红了，甚至渐渐蒙上了一片水雾。
似乎不想在陈浩面前失态或者展现出自己这么没出息的样子，她连忙低头吃菜。
只不过，肩膀微微地耸动还是暴露了她的心绪。
宋清影倒是大大方方的给她递了一张纸，随后转而笑着岔开了话题。
“当然，节目组选择清歌也不是完全靠着教授的引荐。”
“之前我去对接的时候，导演组也明确说过，他们其实也很看重清歌在抖音直播音乐赛道的顶流影响力。”
顿了顿，她看向陈浩的目光更加灼热。
“靠着您之前配合的线下吉他交接直播，还有平日里对清歌的支持，现在在这条赛道里，清歌已经是最有流量和话题的主播了，粉丝粘性也很高。”
“导演组其实也是想让她加入之后，能给节目带来更多新鲜的流量和关注度。”
“前几天清歌直播的时候，还专门让她帮忙在直播间里宣传过，导致他们节目在抖音的官方号流量都瞬间上升了一个档次呢。”
说到这儿，宋清影也不免为自己妹妹感到骄傲。
单从有效流量上来说，现在顶流的主播还真不一定会输给一些电视台的非王牌节目，尤其是在抖音这种主播的主场。
而放下茶杯的陈浩，则是突然开口了。
“那，你们发专辑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？比如开直播到清歌的直播间里刷刷礼物，一方面提升热度，另一方面也是给你们多一些资金。”
毕竟严格来说，如果不考虑流水，单论直播间的在线观众人数，其实陈浩现在的直播间也算是顶流之一了。
如果不是他本人实在太有钱，根本不可能看上什么几十上百万的广告费，这会儿各大商家早就想办法联系他帮忙打广告或者带货了。
不过他话音刚落，才刚用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，将泪水拭去的宋清歌就连忙疯狂地摇头拒绝了。
“浩哥，真的不用破费了。”
“这次上节目和专辑的宣传，我们团队已经规划好了所有的方案，节目组那边也会做出一定的配合，您之前给的支持已经完完全全足够多了，我不能再...”
她的话都还没说完，宋清影也连忙凑了过来。
“对呀，真的不用了！”
“那把吉他、直播间的礼物和人气，已经帮助我们接触了那么多老师，还得到了上节目的机会，再让您破费刷大额的礼物支持，实在是太...”
“而且这次上电视，本来也是想跳出直播圈子，让圈外的大众认识清歌的音乐。”
“如果又是靠您的直播间引流来拉升热度，跟我们原本的目的就背道而驰了。”
陈浩当然不止是为了支持宋清歌的所谓音乐梦想，更多的还是想能多一些刷钱返现的机会。
不过眼见姐妹俩都如此坚决，倒是也只能答应下来了。
“好吧，听你们俩的。”
“不过，只要有需要，还是随时开口，别跟我见外。”
他倒是没想到，两姐妹骨子里的骄傲和倔强，比他想象中还要更甚一些。
或许，她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止是金钱，更重要的，可能还是被“看见”和“认可”。
偏偏，这种真正的独立和面对自己的柔软，也确实比起那些广撒网行动中绑定的女主播们更让自己心动。
“陈先生的心意我们就领了，不过您放心，真的要是缺观众和热度了，我们一定会开口找您帮忙的~”
宋清影笑着接过了话，大家重新聊了一些轻松的话题，饭桌上的气氛也渐渐重新活络起来。
服务生中途过来撤下了空盘，端上了餐后的甜品。
宋清歌吃了一勺杨枝甘露，忽然想起来在车上跟陈浩没有继续说完的话题，顿时抬头灼灼地看向了他。
“对了浩哥，您这两天在杭城玩儿得开心吗？要是可以的话，可以把行程给我们参考参考，今明两天正好带您在江城也好好逛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