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方才青牛那股纯粹浩大、带着古拙道韵的妖风不同。
这片妖云更显凶戾、驳杂,内里隐隐有狮吼龙吟之声,更有无数狰狞虚影在其中翻滚沉浮,搅动风云,声势颇为骇人。
金翅大鹏立刻挺直了腰板,翅膀一收,凑到苏元和哪吒跟前,滔滔不绝讲了起来:
“大圣,三太子,你们可不知道,我这趟可是没白跑!”
“我寻思那伙子妖魔也忒是凶恶,连青狮白象都被收了,寻常天兵天将来了也是白给。”
“于是我便飞了一趟东极妙岩宫,请三太子的授业老恩师——”
天蓬闻言眼睛一亮:
“啊呀!莫不是太乙真人破关前来?”
大鹏被他打断,噎了一下,摆摆手:
“座下的坐骑,大号九灵元圣!”
“这位闭关多年,终证准圣之位。咱妖族里,能修到这份上的,屈指可数!九灵元圣一出,什么妖魔鬼怪还不手到擒来?”
他这边在介绍,那边妖云已彻底笼罩了平顶山上空,层层叠叠,妖氛冲天。
云中不断传来吼声,令人心烦意乱:
“谁敢动三太子,活腻了!速速滚出来受死!”
随着吼声,那厚重如铅的妖云一阵翻滚,竟真的探出几个硕大狰狞的狮头虚影,鬃毛如焰,血盆大口开合,煞气逼人。
“您看看,这妖风,这阴云,这气势,这……”
大鹏正口吐白沫地介绍着九灵元圣的威风,却发现场面的氛围有点奇怪。
这一圈人,竟没有一个人搭理他。
哪吒在山头上,只抬头随意瞥了一眼,就低下头,忙着给他哥金吒渡入仙元,温养被晃金绳捆了许久、有些淤塞的经脉。
牛魔王一个人在莲台上要照看着刚从法宝里脱困的青狮、白象,巨灵神、黑蛟马,一会儿往这个嘴里塞颗丹药,一会儿给那个渡一口妖气,更是忙的蹄打后脑勺。
天蓬则坐在小山似的法宝兵刃旁边,正一件件扒拉着,嘴里念念有词:
“这飞剑成色一般……这捆仙索倒是不错,可惜断了半截……咦,这铜镜有点意思,怎么照不出人影?”
他一边挑挑拣拣,一边抬头冲着苏元喊:
“苏哥!苏大圣!您行行好,先把莲台降下去些成不?”
“咱赶紧把这堆诸位同道的宝物清点分拣一下,该还的赶紧还了,要不底下这些看热闹的他能心甘情愿散去么?指不定还惦记着啥呢!”
不怪大家麻木,懒得搭理九灵元圣。
实在是这大半日,平顶山这地界实在太乱了。
从哪吒大战牛魔王,到苏元现身调停。
再到金角银角被倒出来,紧接着青牛横空出世,打趴了牛魔王和哪吒,收光了所有人的法宝,最后苏元顶着玄黄塔收服青牛……
你方唱罢我登场,大能一茬接一茬,变故一波接一波,一个比一个排场大,一个比一个嗓门高。
众人早就从最初的震惊、紧张、恐惧,过渡到了现在的疲惫、麻木甚至有点想打哈欠。
实在是刺激受得太多,阈值提高了。
现在再来一个九灵元圣?
哦。
还能大得过刚才那位太上圣人的坐骑青牛?
连青牛都被收了,你这太乙真人的坐骑,还能翻出什么花儿来?
妖云之中,那层层叠叠的狮吼见半晌没人搭理,似乎有些怒了。
云团剧烈翻涌,搅动风云,九颗硕大无朋、狰狞凶恶的狮头自云中缓缓探出,十八只眼睛如同燃烧的炭火,死死盯住了莲台方向。
妖风吞吐,声音轰隆如雷,震得人耳膜发疼:
“到——底——是——谁——伤——了——我——家——少——主——?”
苏元飞下莲台,用手肘轻轻捅了捅旁边的哪吒,低声道:
“三哥,找你的。少主。”
哪吒正全神贯注给金吒疗伤,闻言头也不抬,不耐烦地摆摆手:
“没空。”
“那个谁,谛听,你是不是现在没啥事儿?”
“去,上去应付一下,就说没事了,让他打哪儿来回哪儿去,别在这添乱。”
谛听闻言,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九颗狮头,狗嘴撇了撇,似乎也不太情愿。
但看了看苏元,又看了看哪吒,终究是四条腿一蹬,架起一朵小小白云,晃晃悠悠地朝着那遮天蔽日的妖云深处飞了过去。
不多时,里面便传来滚滚雷音。
“咦,谛听,是你,你怎的在此?”
……
“苏元?连青牛都打不过他?”
云中挣出一颗狮头,斜睨了已经飞回莲台上的苏元一眼:
“就他?”
“没想到如今的后辈,都能以太乙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