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跟飞霄认识久了,其实也知道飞霄是怎样的性子,也知道阮清欢究竟是有多能忍,简直就是忍者来的。
有时候,她甚至不知道是该同情阮清欢,还是可怜飞霄。
但作为飞霄的“娘家人”,驭空肯定是觉得自家的妹妹更可怜。
“别这样,我心疼你。”
驭空把酒放到远远的一角,挨着飞霄坐下,同时眼疾手快地拍了拍飞霄伸向别的酒瓶的手。
她说的这句”心疼”让飞霄彻底崩溃,那些强忍着的脆弱、痛苦像洪水一般涌来,将她彻底击垮。
飞霄伏在驭空肩头上痛哭,被酒熏哑了的声音支离破碎,凄厉而绝望。
“心疼?”
“心疼?”
飞霄摇了摇头。
“姐姐,阮阮不心疼我,她不会一直把我放在第一位。”
“我想要放弃了,我真的好累了。”
“可是,我除了阮阮,我谁也没有了,我再也不能像爱阮阮一样去爱上另一个人了。”
“她就是我的全部,可她为什么不能多在意在意我呢?”
“一百年了,就算是块冰山,也能给捂化了吧,就算是铁杵,也磨成针了吧。”
“是!我曾经是伤害过她,可我也会改了,我这样对她,还不能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吗?”
“姐姐,姐姐,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,她为什么要突然闯入我的生活,惊艳我的全世界,又这么霸道的说要离开就离开,我怎么也留不住,我也要离开她,真的,我不想再见到阮清欢了,我要逃得远远的,这辈子再也不见她了。”
“呜呜——”
驭空的肩头立刻湿了一片,哭成泪人的飞霄非但没有口齿不清,反而十分流畅地呜咽着诉苦。
“呜呜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能离开,不可以离开,她是我最爱的人,我怎么会离开她,我又怎能离开她?就算是死,我也要死在她跟前,我再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她死在我面前了,我也要保护她到最后一刻。”
“不哭不哭,飞霄,不哭,大不了咱不处了,不处了。”
“别作贱自己的身体。”她哄着飞霄说,声音很温柔,“大不了咱不处了。”
“不要和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一起,合伙起来欺负你。”
“我作贱我自己,她会心疼吗?”
“会吗?”
飞霄喃喃地说道,她声音虽然轻,但酒肆很安静,驭空还是清楚地听到了她在说什么。
听到飞霄的这句话,驭空鼻头一酸,差点潸然泪下。
……
一夜就这样过去,同在罗浮仙舟,阮清欢和飞霄这一对陌路妻妻都在各自“娘家人”的家里过了一夜。
可是第二天,阮清欢却没有和昨晚说好的那样,直接回去。
之后又过了好几天,阮清欢一直都没回来。
之前和符符一起在小阳台种的枸杞菊花成熟了。
阮清欢摘了一把,放在符符家里一个大小适中的花瓶里面修剪。
恢复记忆之后,本来对她来说分外陌生的东西,现在都无比熟悉。
修剪到一半的时候,驭空来电。
很少接到她的电话,阮清欢接通,成熟狐人兴师问罪的声音立刻响起。
“阮阮,可以出来聊聊吗,我有事要问你。”
“驭空姐姐,”阮清欢叫她姐姐,“有什么话在电话里说就好。”
“阮阮,你要是不能原谅她,就放过她好不好,也是放过你自己。”
“嗯?”
驭空是飞霄的“娘家人”,心里肯定会偏心飞霄的,她听见阮清欢这样不咸不淡地来了句”怎嗯?”,想到飞霄哭得狼狈的脸,就有种想哭的冲动。
结果罪魁祸首跟她来了个“嗯?”,驭空顿时气就上来了,说话时的音调也高了几度,带着刻薄的质问。
“阮阮,我不知道你接近飞霄什么目的,什么心理,但如果和飞霄在一起让你感到不快了,如果你对之前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,把飞霄晾在身边折磨了好几天,也该够还清了吧,你既然不爱她,就放过她吧。”
“谁说的?”阮清欢反问她,“谁说我不爱她了?”
“你爱她?”驭空的怒气积累中,“既然你爱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?”
“你知不知道飞霄怎么跟我说你的,她说她在你心里不重要,说你是她的念念不忘,她是你的不痛不痒,总觉得她是你可有可无的人,但她又对你爱的深沉。”
“旁人都觉得怪可怜的,阮阮,你这样,不好吧?”
阮清欢又“嗯”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然后不去做是吗?”
驭空道,用上了官场上那一套说法“惯会说些漂亮话,实际上把我的话当耳旁风,你这一套我见太多了。”
阮清欢:“……”
“驭空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