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得快死了。”
符玄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很老很老的传说。
“他身边有个臣子,为了救他,偷偷割下自己大腿上的肉,煮成肉汤喂给他喝。国王活下来了,后来回国复位,想报答这个臣子,请他回来做官。”
阮清欢听得认真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忘了擦。
“可是臣子拒绝了。”符玄说,“他带着老母亲躲进山里,不想出仕。国王派人去找,找不到。最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最后国王放火烧山,想逼他出来。”
阮清欢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臣子没有出来。”符玄看着她,目光复杂,“他抱着老母亲,死在了山里。”
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。
阮清欢愣愣地看着符玄,脑子转了好几圈,才把这个故事和自己联系起来。
小时候学这则成语的时候,她还觉得挺有教育意义。忠臣,明君,恩情,气节……每个词都理直气壮。
可她现在忽然品出点别的味道。
我去。
原来那个国王是个病娇,想强制爱啊?
阮清欢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眼,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“我懂了”的恍然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斟酌着开口,“我是那个国王?”
因为她被飞霄救过,所以恋爱脑发作,非要嫁给一无所有的飞霄?就算飞霄把她关起来也不肯和离?
符玄看着她,表情一言难尽。
“阮阮。”她说,“你是那个大臣。”
阮清欢:“……”
阮清欢:“…………”
阮清欢: 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再张开,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窗外的雪好像又下起来了,细细的,落在玻璃上,无声无息。
房间里,两个人大眼瞪小眼。
过了很久。
“……那谁烧山?”阮清欢问。
符玄没说话。只是抬起眼,朝门口的方向,轻轻瞥了一下。
阮清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门关着。
隔壁很安静。
但她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