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也不知道该不该洗,先放着吧,然后擦了擦手,往二楼走。
步子比刚才慢多了。不是不想快,是有点……说不清的紧张。
走到飞霄房门口,门开着一条缝,暖黄色的灯光从里面透出来。
阮清欢深吸一口气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她推开门。
飞霄已经换好了睡衣,靠在床头,腿上放着一沓文件,那副模样和平时的她不太一样,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。
听到动静,她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
看到阮清欢站在那儿,她把文件放到一边,朝她招了招手。
“进来。”
飞霄拍了拍床沿。
阮清欢坐下。坐得很边,离飞霄至少隔了两个身位。
飞霄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。
阮清欢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。
“飞霄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仔细想了一下,”她说,声音有点小,“刚刚咱俩的约定,好像有蛮多地方不妥的。”
飞霄挑了挑眉。
“嗯?”
阮清欢咬了咬下唇。
手指绞着衣角,眼睛盯着床单上的花纹。
“第一点,就是……”她有些扭捏地说,“你说的这个陪睡,它真的正经么?”
飞霄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我说的是睡觉的睡。”她说。
阮清欢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。
“就是说,”她小声说,“不是我想的那个睡?”
飞霄看着她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有笑意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
“也可以是那个意思。”她说。
阮清欢的脸腾地红了。
“你!”
她瞪着飞霄,飞霄就那样看着她,表情无辜极了。
“怎么?”飞霄问,“你希望是这个睡?”
“怎么可能!”阮清欢的声音都高了八度,“你觉得我会跟就相处了一天的人做那种事么?我是那种人么?”
飞霄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那目光从上往下扫了一遍,从她红透的脸,到她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口,到她攥紧的拳头。
“那你怎么这样想?”飞霄问。
阮清欢噎住了。
她怎么这样想?
她总不能说“因为你看起来就像会做这种事的人”吧?
虽然确实是。
阮清欢低下头,小声嘟囔:“……我这不是提前做个心理准备么。”
飞霄愣了一下。
“心理准备?”
“就……”阮清欢的声音更小了,“万一你真那样,我也反抗不了啊。”
飞霄看着她。
看着她红透的耳尖,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,看着她那副又窘迫又无可奈何的模样。
然后她伸出手,揉了揉阮清欢的头发。
“你也把我想太坏了,阮阮。”
阮清欢抬起头,看着她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很亮,很柔,没有平时那种让人发毛的东西。
“我说的睡觉,就是睡觉。”飞霄说,“抱着你,什么都不做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做噩梦的时候会往我怀里缩。我不抱着你,你睡不安稳。”
阮清欢愣住了。
她做噩梦?
她不记得。
但好像……每天早上醒过来,确实都是在飞霄怀里。
“那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过了几秒,她想起第二个问题。
“第二个问题。”她说,“如果我陪睡了,你给我的玉兆打不开怎么办?”
飞霄看着她。
“这就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了。”她说。
阮清欢眨了眨眼。
“密码只有你知道。”飞霄说得很平静,“而现在,唯一知情的人也失忆了。”
阮清欢:“……”
她瞪着飞霄。
飞霄也看着她。
两个人对视了三秒。
阮清欢认栽了。
她就知道飞霄不会做亏本买卖。
恐怕飞霄知道她的玉兆密码也不会真的告诉她……
“行吧。”她闷闷地说,“我认了。”
飞霄笑了。
“过来。”她又拍了拍床沿,这次是靠近自己的位置。
阮清欢犹豫了一下,挪过去一点。
还是隔着一点距离,但比刚才近多了。
飞霄伸出手,把被子掀开一角。
阮清欢看了看那张床,又看了看飞霄。
“真的要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