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不仅没有惧色，反而露出了惯常的、带着轻蔑的痞气。
“喂！你谁啊？”
为首那个瘦高个男生叉着腰，歪着头，语气充满挑衅。
“就是！少管闲事！”
旁边一个矮胖的跟班立刻帮腔，还示威似的往前站了一步。
“看他穿的怪模怪样，说不定也是怪物！”
另一个瘦小的也尖声附和，眼神充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恶意。
秦阳的眉头拧紧了。
这几个小崽子，显然是在这片区域横行惯了。
连面对明显比他们年长高大的人，都毫无敬畏之心。
那份骨子里的恶劣和肆无忌惮简直溢于言表。
“呵……”
秦阳冷笑一声，目光冰冷的扫过三人。
“怎么？家里的大人是都不在了吗，没人教你们怎么做人？”
“要是真没人管教，我不介意替他们管教管教！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那冰冷的眼神终于让三个半大孩子心底一颤，嚣张的气焰稍微收敛，但嘴上依旧不肯认输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瘦高个色厉内荏地后退了半步，指着蜷缩在地上的兼良。
“我……我们警告你啊，这小子可是宇宙人！是怪物！”
“对！对！我们是替天行道！”矮胖子赶紧补充，仿佛找到了无比正当的理由。
“没错！清理怪物，保护地球！”
瘦小的那个也挥舞着拳头，仿佛自己成了英雄。
“替天行道？保护地球？”
秦阳的声音充满不屑，他向前一步，高大的身影带来更强的压迫感。
“你们凭什么说他是宇宙人？证据呢？就因为你们看不顺眼？还是因为他和你们不一样？”
他指着地上被打翻的米粥和惊恐无助的兼良，语气愈发严厉：
“看看你们自己干的好事！污蔑、欺凌、殴打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同龄人！这就是你们所谓的‘替天行道’？”
“就算他真的是宇宙人……”
秦阳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强烈的质问。
“他做过什么吗？再看看你们！恃强凌弱，欺凌同胞，你们的行为，比你们口中所谓的‘宇宙怪物’恶劣一百倍！”
“你们和他，究竟谁更像‘怪物’？”
这番毫不留情的揭露和质问，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三人脸上，彻底撕碎了他们虚伪的正义外衣。
“混蛋！你胡说八道！”
瘦高个被戳中心底最阴暗的羞耻和恼恨，瞬间恼羞成怒，理智被冲垮。
他怪叫一声，竟不管不顾地挥起拳头，狠狠朝着秦阳的脸砸了过来！
“我看你也是怪物！和这杂种是一伙的！”
面对这毫无章法的攻击，秦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厉。
他甚至连脚步都没动，只是闪电般探手，精准地扣住了瘦高个挥来的手腕，顺势一拧一拽，动作干净利落！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瘦高个只觉得天旋地转，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掼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。
摔得七荤八素，痛得龇牙咧嘴，半天爬不起来。
秦阳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瘦高个，又冷冷扫过旁边两个早已吓傻的跟班：
“看到了吗？对付你们这种货色，用‘人类’的方式，也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”
他指向瑟瑟发抖的兼良，声音如寒冰：
“如果他真是你们口中的‘宇宙怪物’，拥有你们想象不到的力量，就凭你们对他做的这些事。”
“你们三个，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！他忍耐，不是因为他是怪物，而是因为他比你们更像个人！”
他们看着秦阳那如同看垃圾般的眼神，感受着地上同伴的痛苦，恐惧瞬间蔓延全身。
“怪……怪物！他也是怪物！”
“快跑啊！”
“找警察！找警察抓他们！”
三人再也不敢停留，连滚带爬，互相推搡着，跌跌撞撞地冲出破败的木屋，消失在雨幕中。
只留下惊恐的呼喊在风雨里飘散。
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身影，秦阳深深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。
这三个被恶念浸染的少年，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高中时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则旧闻。
同样是三个少年，同样是对弱者的霸凌……那时的他，除了愤怒，也只有深深的无力感。
秦阳小心地将蜷缩在地上的兼良扶起。
看着他沾满泥污和泪痕的小脸，秦阳下意识摸向口袋，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。
他几乎没有犹豫，直接拉起自己的白色卫衣。
轻柔而仔细地擦拭着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