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循着之前感知到的微弱灵气波动,在戈壁深处一处废弃的上古矿洞入口停下脚步。矿洞入口被厚重的岩石与藤蔓遮掩,只留下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,缝隙间隐约透出几点微弱的火光,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与低语声,在死寂的戈壁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林玄指尖凝出一丝微弱的灵力,轻轻拨动藤蔓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。这片区域早已被仙界修士划为“贱籍禁区”,除了被奴役的贱籍种族与少数反抗的散修,几乎看不到任何高阶仙人的身影,但谁也不敢保证,会不会有仙人的眼线潜伏在此。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矿洞之内藏着十数道气息,强弱不一,最强的也不过金丹初期,最弱的甚至只是炼气巅峰,都是些在仙界夹缝中苟延残喘的修士。
“谁?”
一道警惕的声音从矿洞深处传来,紧接着,两道手持法器的修士快步走了出来,他们衣衫褴褛,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,有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,显然是遭受过仙人的酷刑,眼中却透着几分不屈的锐利,死死地盯着林玄,周身灵力紧绷,随时准备出手。
林玄缓缓收回指尖的灵力,语气平淡,没有丝毫敌意:“放心,我不是仙界修士,只是一个四处漂泊的散修,无意间路过此地,感知到这里有同类的气息,想来寻求一处安身之所。”他刻意将自身的龙族血脉彻底隐匿,甚至用灵力压制了自身的气息波动,让自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毫无背景、只是为了活下去而挣扎的散修。
那两名修士对视一眼,又仔细打量了林玄许久,见他周身没有任何仙人标记,气息也确实只是筑基中期,不像是伪装,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几分,但依旧没有放下警惕。其中一名身材消瘦、面容憔悴的修士沉声道:“此处是我们修士的临时据点,不欢迎外人。仙界修士近来查得越来越严,若是你泄露了据点的位置,我们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林玄心中了然,这些修士常年遭受仙人的打压与迫害,早已变得极度警惕,想要获得他们的信任,绝非易事。他缓缓抬手,将自己手腕上一道浅浅的疤痕露了出来——那是之前与仙界低阶仙人交手时留下的疤痕,疤痕处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仙人灵力侵蚀的痕迹,这是反抗者最鲜明的印记。
“我明白你们的顾虑。”林玄语气诚恳,“我也曾被仙界修士追杀,这道疤痕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我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不想再独自漂泊,想要和你们一起,找一条活下去的路。若是你们不相信,我可以立下天道誓言,绝不泄露据点的任何消息,若有违背,天打雷劈,魂飞魄散。”
说着,林玄便要抬手立下天道誓言。那两名修士连忙拦住了他,脸上的警惕之色消散了不少。身材消瘦的修士叹了口气:“罢了,不必立誓。在这仙界,能活着就不容易,既然你也是被仙人迫害的人,便进来吧。只是记住,在这里,不该问的别问,不该做的别做,否则,就算我们不杀你,也会把你赶出去,任你被仙人捕获。”
林玄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多谢二位。”
跟着两名修士走进矿洞,一股潮湿、阴暗的气息扑面而来,夹杂着血腥味、药草味与尘土的味道,呛得人忍不住咳嗽。矿洞内部比想象中要宽敞许多,被分成了数个区域,有的修士靠着岩壁盘膝而坐,闭目疗伤,身上的气息微弱而紊乱;有的修士则围坐在一起,低声交谈,脸上满是悲愤与绝望;还有几名修士正在整理着为数不多的药草与灵石,神情凝重。
听到脚步声,矿洞中的修士们纷纷看了过来,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好奇,不少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法器,显然是对林玄这个陌生人充满了戒备。
“墨老,这是一个散修,也是被仙人迫害的,想要加入我们据点。”身材消瘦的修士对着矿洞最深处一个靠着岩壁、头发花白的老者说道。
那老者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如炬,落在林玄身上,仔细打量了他许久。林玄能感觉到,老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查的灵力,缓缓扫过他的周身,想要看穿他的伪装。他强压下心中的波动,依旧保持着平静的神色,任由老者探查,始终没有暴露自身的真实修为与龙族血脉。
片刻后,老者收回目光,语气沙哑而低沉:“既然是同类,便留下吧。只是在这据点,规矩只有一条——同心协力,共抗仙人,若是有人背叛,格杀勿论。”这老者便是墨老,乃是这个临时据点的负责人,曾经也是一名金丹后期的修士,只是后来被仙人废去了部分修为,又遭受了酷刑,如今修为大跌,却依旧有着过人的胆识与威望,是这些幸存修士的主心骨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林玄微微躬身,表现得十分谦逊。他知道,想要从这些修士口中得知更多关于仙界奴役与龙族的消息,就必须先获得他们的信任,而低调谦逊,便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