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三声庄严厚重的钟声缓缓响起,传遍了祭仙殿的每一个角落,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。前来参加祭祀大典的仙修们,纷纷停下脚步,整理着自己的华美金袍,捧着手中的祭品,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,有序地朝着仙殿正门走去。他们神色傲慢、步履从容,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灵气,脸上满是虔诚与期待——期待着祭祀结束后,能吸收到灵脉滋养的灵气,提升自己的修为。
冰璃趁着混乱,悄悄抬起头,目光快速扫过前来参加祭祀的仙修。其中,有身着华美金袍的仙城权贵,有气息浑厚的高阶仙修,还有几名身着紫色道袍、头戴玉冠的仙门长老。这些长老面容苍老,却眼神锐利,周身散发着金丹期的强悍威压,一举一动之间,都透着至高无上的权力,他们便是仙门的核心,也是奴役下界修士与妖族、主持祭祀虐杀的罪魁祸首。冰璃将他们的容貌、气息一一记在心中,尤其是走在最前方的那名长老——仙门大长老玄真子,他周身气息最为强悍,神色也最为冷漠,显然,此次祭祀大典,由他主持。
“所有杂役,都进来伺候!端茶倒水、打扫卫生,稍有怠慢,当场格杀!”中年仙吏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挥舞着皮鞭,呵斥着杂役们进入祭仙殿。杂役们闻言,纷纷颤抖着站起身,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朝着仙殿走去,步伐缓慢而沉重,仿佛走向的不是一座仙殿,而是一座地狱。冰璃也跟着其他杂役,低着头走进了祭仙殿,手中提着一把破旧的玉壶,假装负责给仙修们倒茶,实则目光依旧在悄悄观察着殿内的一切。
祭仙殿内部极为宽敞,分为上下两层。上层是仙门长老与核心弟子的专属区域,摆放着精致的玉椅,座椅上铺着珍贵的狐裘,旁边有侍女端着灵茶与珍馐,环境舒适,灵气浓郁;下层是普通仙修与仙城权贵的位置,虽然也摆放着座椅,却远不如上层精致,灵气浓度也相差甚远。殿内的正中央,有一个巨大的黑色玉石祭坛,高达三丈,呈正方形,祭坛之上,镌刻着繁复而邪恶的祭祀符文,符文之中,隐隐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与灵气波动——这便是仙门用来虐杀奴隶、滋养灵脉的核心之地。祭坛四周,摆放着八盏巨大的油灯,油灯内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,火焰中夹杂着一丝血腥气,照亮了整个祭仙殿,使得殿内显得格外阴森诡异。
冰璃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下,假装给身边的一名普通仙修倒茶,目光却紧紧盯着中央的祭坛,心中暗自思索:这座祭坛上的符文,是一种极为邪恶的祭祀阵法,仙门便是利用这种阵法,将奴隶的鲜血与灵力强行抽取,转化为滋养灵脉的力量。阵法的节点,应该就对应着殿外的三十六根石柱,只要能破坏这些节点,或许就能阻止这场残酷的祭祀,削弱仙门的势力。她悄悄运转一丝灵力,将祭坛的布局、阵法的细节,一一记录在玉简之中。
就在这时,玄真子缓缓走上祭坛。他身着紫色道袍,面容枯槁,却眼神锐利如鹰,手中握着一根黑色法杖,法杖顶端镶嵌着一枚黑色宝石,宝石之中,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与邪恶波动,令人不寒而栗。他站在祭坛之上,目光冷漠地扫过殿内所有仙修,声音透过阵法加持,传送到殿内的每一个角落,威严而冰冷:“今日,乃我仙门月度祭祀大典,以贱籍之血,祭祀仙门灵脉,祈求灵脉永续、灵气充盈,祈求我仙门势力日益强盛,祈求各位仙长修为精进、永享尊贵!”
话音刚落,殿内所有仙修纷纷站起身,对着玄真子躬身行礼,齐声喊道:“愿仙门灵脉永续,愿大长老仙福永享,愿我仙门日益强大!”声音洪亮,充满了狂热与虔诚,响彻整个祭仙殿,丝毫没有在意,这场大典的背后,是无数奴隶的鲜血与生命。
冰璃低着头,掩去眼底的厌恶与冰冷,心中冷笑不已。这些仙人,身居高位,养尊处优,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,却用如此残忍、如此邪恶的方式,践踏生命、滋养灵脉。他们口中的“尊贵”,不过是建立在无数无辜者的痛苦与死亡之上,何其虚伪,何其肮脏!他们所谓的“虔诚”,不过是对权力与力量的贪婪,根本没有丝毫对生命的敬畏,没有丝毫的慈悲之心。
“带奴隶上来!”玄真子的声音再次响起,冰冷而无情,没有丝毫波澜。
话音刚落,两名身着铠甲的仙修,便押着十名身着破旧布衣、浑身是伤的奴隶,缓缓走上祭坛。这十名奴隶,有身材高大的妖族,有面容憔悴的下界修士,还有一名只有半尺高的龙族幼崽。他们气息微弱,脸色苍白如纸,身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,有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,双腿微微颤抖,却依旧挺直了脊梁,眼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,死死地盯着玄真子,盯着殿内的所有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