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妾身三岛,不知贵客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三岛娘子盈盈一礼,笑容恰到好处,声音比平时更柔了三分,无形的媚术力场已悄然展开,如春日暖风,无声拂向五人,“听闻贵客觉得小店料理别有风味?妾身愿闻其详。”
把玩短匕的白衣青年(白虎)头也没抬,嗤笑一声:“风味?一股子狐骚味儿,熏人。”
三岛娘子笑容不变,心中却是一凛。她的媚术竟似泥牛入海,对这五人毫无影响?
那青衫老者(青龙)缓缓睁眼,目光平淡地扫过三岛娘子,最终落在面前那杯清澈的“胧月醉”上。他伸出两根手指,指尖有细微的青色电芒跳跃,轻轻在杯沿一点。
“滋啦——”
微不可闻的轻响中,那杯原本清澈见底的清酒,内部骤然翻腾起无数细小的、如同活物般的灰黑色丝线,它们扭曲、挣扎,散发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诡异气息,但转眼便被青色的电芒净化、湮灭,酒液恢复清澈,却已灵气全无,如同清水。
“老板娘,”青龙端起那杯“清水”,抿了一口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洞穿一切的漠然,“你们这儿的‘东西’,不太新鲜啊。掺了不该掺的‘料’。”
三岛娘子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,后背瞬间渗出冷汗。她赖以成名的“胧月醉”,其核心便是一种提炼自异种妖狐腋香与迷心草,再辅以阴阳术炼制而成的“惑神引”,无色无味,能潜移默化影响心智。竟被此人一眼看破,随手破去?!
她强自镇定,声音却已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:“贵客说笑了…小店用料,向来顶级…”
“顶级?”一直看着浮世绘的红裙女子(朱雀)转过身,她的眼眸清澈,却仿佛有两簇火焰在深处燃烧。她随手一指墙上那幅描绘着富士山与樱花的浮世绘。
没有火光,没有声响。但那幅画瞬间变得“透明”起来,画纸背后,隐约显露出密布的、闪烁着微光的复杂符文线条,它们彼此勾连,形成一个覆盖整个包厢、乃至向外延伸的庞大阵法虚影,阵阵惑乱心神、放大欲望的波动正从中散发出来。
“用‘百鬼夜行图’的底子,改的‘七情六欲颠倒阵’?画虎不成反类犬。”朱雀语气清冷,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,“富士山无灵,樱花易凋,也配承载阵法真意?”
三岛娘子踉跄后退一步,脸色煞白。这是她布置的终极结界,不仅能强化媚术,还能屏蔽内外探查,传递信息,更是危急时刻的困敌幻阵。竟被如此轻易地看穿本质?!
“跟她废什么话。”黑衣壮汉(玄武)终于开口,声音如同巨石摩擦,轰隆作响。他依旧闭着眼,但脚下轻轻一踏。
“嗡——”
整个“胧月”料理店,不,是以料理店为中心,方圆数百米内的地面,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共鸣。并非地震,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仿佛大地脉搏被强行镇压的颤动。三岛娘子骇然发现,她与地下预设的、用于紧急传送和调用地脉阴气辅助施法的几个隐秘节点,瞬间失去了所有联系!仿佛有一堵无形却绝对不可逾越的厚墙,将她和脚下的大地之力彻底隔绝!
“你…你们到底是谁?!”三岛娘子终于失声尖叫,所有的伪装、镇定都在这一刻粉碎。恐惧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住了她的心脏。这种力量…这种完全超越她理解范畴、直接针对本质进行碾压的力量…
最后那位烫酒的儒雅男子(麒麟)终于放下酒壶,抬眼看向她。他的目光温润,却带着一种至高无上的审视,仿佛在打量一件器物。
“窃国者诛,窃密者刑,乱人心者…”麒麟缓缓站起,随着他的动作,一股堂皇正大、却又凌驾万物的威严弥漫开来,瞬间冲垮了三岛娘子最后的心防,“当受五行炼心之苦,以正视听。”
话音未落,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同时动了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绚烂的法术对轰。整个天字一号包厢,连同其内的三岛娘子,仿佛被从现实世界中“切割”了出来,投入了一个光怪陆离、规则迥异的炼狱空间。
脚下不再是榻榻米,而是翻滚的青色云气,云气中雷蛇隐现(木)。四周墙壁化为连绵的金属山峰,锋锐之气切割灵魂(金)。头顶是翻腾的赤红火海,火焰却冰冷,灼烧着魂魄而非肉体(火)。空气中弥漫着沉重如铅的黑色水汽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溺毙的窒息感(水)。而整个空间的“基座”,则是无边无际、不断增厚的土黄色光芒,带着镇压、封禁一切的意志(土)。
五行之力,并非简单的元素攻击,而是构成了一个完整的、生生不息又充满毁灭意志的“小世界”。金克木,木克土,土克水,水克火,火克金…相生相克的循环在这里以狂暴的形式演绎,所有的力量最终都指向被困在中央的三岛娘子。
她的媚术、她的阴阳术、她苦修多年的灵力、她身上携带的所有法器符咒…在这五行轮转、法理自成的炼狱中,如同阳光下的冰雪,迅速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