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席顾问平城京雅,据说是东瀛奈良国立文化财研究所的客座研究员,温文尔雅,学识渊博。
他能让最严谨的考古学家在茶叙时“资源共享”,能让最保密的材料专家在探讨“唐代工艺”时无意泄露关键参数。
没人知道,他的真实身份是虹口道场三代目——“夺魂笔”平城京雅。
他的武器不是刀剑,不是阴阳术,而是一支沾过奈良时代古墨的毛笔。
他能在任何文字、任何图纸、任何人的记忆深处,“改写”一行足以致命的小字。
直到五位“我来也”走进他的书院,没有预约,没有寒暄。
麒麟看着案头那幅尚未完成的《大唐西市图》,淡淡道:
“长安城的一砖一瓦,不是你用东瀛墨就能篡改的。”
平城京雅握笔的手指,骤然僵硬如冰。
西安,长安故地。
这座城市从不缺访客。有人来寻汉赋唐诗的残章,有人来辨碑林石刻的笔锋,有人来求十三朝古都的地气。而近来,在高新区鳞次栉比的科研大楼之间,多了一处曲径通幽的去处——“长安·奈良”中日文化交流中心。
外表看,是寻常书院模样。青砖灰瓦,竹帘半卷,门前一株百年国槐,荫蔽半条巷子。门口没有霓虹招牌,只有一方朴拙的木匾,题字温润内敛,据说是东瀛某位书法大家的手笔。
真正让这里跻身顶尖圈子的,不是环境,是那位首席顾问——平城京雅。
他年约五十许,鬓角微霜,戴一副老派的金丝眼镜,永远穿着熨帖妥帖的深色和服或中山装,仪态沉静如古井。他不像商人,倒更像那种在图书馆一坐就是一整天的老派学者。事实上,他的学术履历也确实耀眼:东大文学博士,奈良国立文化财研究所客座研究员,专攻唐代中日文化交流史,发表过三十余篇论文,着作等身。
这样一位学者,为何常年定居西安,且对每一位到访的客人——尤其是那些掌握关键技术的科研人员、手握审批权限的官员——都表现出超乎寻常的“学术兴趣”?
没人深究。因为他太“纯粹”了。
他不谈生意,不收重礼,甚至拒绝了许多商业合作邀约。他只做一件事:喝茶,谈史,随手为客人题一幅字。
而恰恰是那些“随手题写”的条幅、扇面、书签,成了最致命的饵料。
“平城先生的字,有静气。”一位材料所的副总工程师曾如此感叹。他在“长安·奈良”喝过三次茶,带走两幅字,挂在家里书房。半年后,他负责的某型高温合金蠕变数据,出现在境外情报机构的分析报告里。
他不记得自己何时泄露过。他只记得,每次与平城先生谈完唐代金银器的篆刻工艺,都会觉得思路格外清晰,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被挪开了。
那两幅字,至今仍挂在他书房里。一幅写“澄怀观道”,一幅写“静照忘求”。
他从未细想过,为何这些禅意句子,总在他汇报完项目进展的第二天,恰好被平城先生“即兴”写成赠他。
书院最深处的“鹿鸣阁”,是平城京雅真正的“书房”。
这里没有监控,没有访客,连日常打扫都由他亲自完成。四壁立着通顶的书架,塞满中日典籍,正中一张宽大的紫檀画案,文房四宝齐备,看似寻常。
唯有极近处才能发现,那方看似古朴的唐式风字砚中,蓄的不是普通墨汁,而是一种微微泛着青黑幽光、有极淡腥咸气息的古墨——据说是奈良时代遣唐使带回东瀛、经数百年供养开光的“夺魂墨”。
而架在砚上的那支斑竹管笔,笔锋隐现暗红,已不知浸染过多少人的心血与记忆。
平城京雅跪坐于案前,提笔悬腕,正在一卷空白的洒金笺上缓缓运笔。
他写的不是汉字,也不是假名,而是一种介于文字与符咒之间的、扭曲如蛇形的古神代铭文。每落一笔,笔尖便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青黑雾气渗入纸笺,继而消散于虚空——那是被“改写”过的记忆碎片,正沿着某种隐秘的因果连线,飘向远方某个正在熟睡、或正专注于实验的头脑,悄无声息地替换掉其中一行、一个数字、一张图表。
“第七十三份,”他搁下笔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,古墨的腥咸在他唇齿间萦绕,“华夏‘启明’高超音速风洞的传感器布局图……已‘校准’完毕。待到测试之日,偏转零点六度,足以让所有数据都指向一个并不存在的设计缺陷。”
他摘下金丝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即便是他,连续多日高强度使用“夺魂笔”,也有些疲惫。
但这疲惫是甜蜜的。
东瀛国内那些大人物,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。
虹口道场、三口组、九阴度娘、三岛娘子、藤原与千代、松下纱荣子、矮树小苗……一个接一个,被那传说中的“我来也”抹去,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朵。
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