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首是一间宽大的正堂,两侧各配两间杂物房,围着一方不大不小的院子,看着规整肃穆。
陈阳缓步走进正堂。
他将祖宗牌位一个个取出来,按辈分次序摆放在供桌上,又点了三炷香插进香炉,袅袅青烟缓缓升起。
厚厚的族谱被他恭恭敬敬地放在供桌正中央。
做完这些,陈阳拿出一叠叠纸元宝,摆在堂前的火盆里点燃。
火苗舔舐着纸元宝,噼啪作响,火星子跳得老高。
他对着牌位躬身行礼,低声说道:“列祖列宗,保佑咱们全村人平安抵达此地。”
“你们在天有灵护佑子孙,我也不会亏待列位,往后定会常烧元宝。”
“愿你们在地下不用再辛苦劳累,做个富足快活的‘有钱人’。”
他又取出几个白瓷盘。
在盘里满满当当摆上苹果、香蕉、橘子。
果香混着檀香,在正堂里漫开。
收拾完正堂,陈阳转身进了两侧的杂物房。
他把灰布、青布、花布、白布分门别类码好。
又搬来一百五十坛食用油,整整齐齐排在墙角。
一百五十个小罐香油紧随其后,挨着油坛放稳。
十麻包的盐被他扛进来,堆在最里侧的空地。
陈阳又去了另一间杂物房。
针头线脑、桌椅板凳被他一件件归置妥当。
一百五十个木梳子、一百五十面铜镜……
林林总总的生活用品摆了满满一屋。
陈阳转身去找陈三,嘱咐道:“你去通知各家各户的主事人,到祠堂来开个会。”
陈三应声而去,脚步轻快。
陈阳回了祠堂,在正堂里静静等着。
约莫过了半个小时,院子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各家的顶梁柱,男男女女都赶来了,自觉在长条板凳上坐好。
陈阳从正堂里走出来,众人见状,赶忙齐刷刷站起身:“大族长好!”
陈三搬来一张椅子,陈阳坐下后,抬手挥了挥:“都坐吧。”
众人这才纷纷落座。
陈阳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“咱们青禾村,总算是在这儿安定下来了。”
“往后这祠堂,就是咱们全村人的祠堂。你们其他姓氏的,也把祖宗牌位都送过来摆上,咱们一个村就是一个整体,共用这一座祠堂。”
“我想,列祖列宗在天有灵,也不会怪罪,说不定还能在底下好好相处,护佑咱们整个青禾村!”
说着,他指了指两侧的杂物房:“那两间屋里,我放了布匹、油盐、针头线脑这些东西。等会儿村长陈山根和张盼年给大家分发下去,都带回家,给家里老少添件衣裳,把小日子过得美美的!”
话音刚落,众人又一次起身,对着陈阳拱手道谢,嗓门洪亮:“多谢大族长!”
陈阳微微颔首,示意陈山根和张盼年开始分物资。
两人立刻应声上前,打开杂物房的门,搬出东西开始按户清点、分发。
次日一早。
村民们刚走出家门,就被村外海边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。
新砌好的小码头边,静静停靠着五艘渔船,旁边还泊着十艘小巧的翻板船,船身崭新,在晨雾里泛着木头的光泽。
消息很快传开,村民们呼啦啦涌到码头边,指指点点,兴奋的议论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陈阳没凑这个热闹,只叫住陈三:“去把陈山根、陈石娃、李满仓、赵铁柱、王春生、孙守义、周禾壮、吴青禾、马秋实、张盼年喊来,再让我那三个儿子也过来。”
陈三应声跑开,没过多久,一行人就聚在了码头。
陈阳站在最大的那艘渔船旁,扬声道:“今天啥也别干,都跟着我学怎么上船,怎么出海打鱼!”
随后,陈阳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手把手教众人驾驭渔船的门道。
他先领着大家熟悉船桨的划动节奏,如何借着海风调整船帆角度,又教大家辨认潮汛的走向,哪些海域的鱼群更密集。
到了下网的环节,陈阳亲自示范,握着渔网的绳头,看准时机用力一抛,渔网便带着铅坠,在海面铺开一张匀称的大网。
“拉网要慢,别慌,不然鱼群会受惊跑掉!”他站在船舷边喊着,声音裹着海风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陈山、陈河几个学得格外认真,陈林虽还是闷着一张脸,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敢含糊。
护卫队的汉子们力气足,撒网、收网的动作很快就有了模有样。
夕阳西垂的时候,船队浩浩荡荡驶回小码头。
每艘船的船舱里都堆得满满当当,银光闪闪的海鱼蹦跳着,还有青色的虾、带着硬壳的蟹,看得岸边的村民们阵阵欢呼。
一行人扛着沉甸甸的渔获下船,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码头上早已挤满了人,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