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朱国弼看来,无论是常延龄和汤国祚二人投靠太子殿下,还是他们这些南直隶勋贵团体投靠三皇子,都没有他们抚宁侯府的利益重要;
“吴卿,关于魏国公和抚宁侯他们名下的军屯田地?”朱慈炯立刻看向了吴三桂!
“此时好办,臣还真有几个办法!”面对三皇子投来的目光,吴三桂清楚,此时正式展现他能力的时候,于是立刻侃侃而谈道:
“殿下,老国公,对于主位所侵占的卫所屯田,我有以下几个注意:”
“第一,我们可以用诸位府中的沙地,盐碱田等下等田,更换成卫所屯田之中的上等好田;如此一来,卫所屯田的亩数没少,诸位府上也都得了实际的好处;”
“第二,可以选取一部分卫所屯田的官田,改成私田的性质;产权一换,这些私田自然也就不在此次清查卫所田地的范围内;
当然,不能更改田地性质的田地不能太多,否则太子殿下很容易从账面上查到问题;据说,东林党那些老学究们隐藏在寺庙名下的田地,就是因为太多才被太子殿下发现的!”
“第三,为了给朝廷和陛下交代,我们可以严查一步分侵占卫所屯田的实际案例,揪出一批百户、千户的武官所侵占的屯田;从这些继承武官那儿得到的屯田,二一添作五,一半儿给朝廷交差,剩下的一半儿则用来给诸位府中所侵占的田地平账…”
说到这儿的时候,看着魏国公徐弘基一种勋贵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之中, 已经和之前有了很大不同之后,吴三桂继续说道:
“定王殿下,老国公,诸位侯爷;吴某所说的以上三个办法,都又一个前提,那就是一旦有下面的军户之中的小旗、百户等武官举报闹事,那么还等请诸位侯爷出手…”说到这儿,吴三桂直接比画了个斩首的手势!
“哈哈,这是自然,这是自然,哈哈!”
“敬殿下,敬吴大人!”
徐弘基万万没想到,吴三桂这个浓眉大眼的,居然能有这么一肚子的坏水儿;干起坏事儿来也是头头是道儿…
“没错,敬吴侍郎!”抚宁侯朱国弼,忻城伯赵之龙等人也齐声附和着…
“老常,不能在等了,估计我们投靠太子殿下的事儿,已经被魏国公他们察觉了,这已经是第二次他们背着我们商议事情了!”在魏国公徐弘基、抚宁侯朱国弼等人推杯换盏的时候,心思缜密的汤国祚立刻猜到了事情的真相!
“好!”常延龄没有任何异议…
第二天一早,当朱慈烺起床晨练的时候,常延龄和汤国祚二人联袂而来!
“什么?你们说?魏国公他们应该知道你们二人投奔咱了?”听完二人的猜测之后,朱慈烺有些吃惊了!
要知道,自从常延龄、汤国祚、刘孔昭等人投奔他之后,他还从来没有下令让常延龄等人替自己做事;
就连清丈江南三省田亩,调查东林党暗中手段之时,朱慈烺都没有调动过常延龄麾下的锦衣卫;
目的自然便是,让常延龄、汤国祚、刘孔昭三人跟在魏国公等人身边,为自己打探到更多的消息!
“殿下,我们要不要…?”汤国祚看着朱慈烺的脸色问道!
“不,以不变,应万变!”朱慈烺摆了摆手,打断了汤国祚的提议!
“殿下,如果吴大人清查卫所田亩,查到我们三人头上,我们三人又该如何啊?”汤国祚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,额头上已经冒汗!
毕竟,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将侵占卫所屯田的事儿,这么直白的在朱慈烺面前提出来!
“是啊,殿下,老汤说的对!”常延龄也在一旁附和着!
“两位爱卿不要惊慌,既然你们三人已经投靠咱,那么咱定然不会让你们在这件事儿上受到抨击;
甚至,咱已经将你们三人投靠咱的事儿,上奏汇报给陛下,所以,两位爱卿勿忧!”
看着眼前这个和开国太祖一样,一口一个自称‘咱’的太子爷,汤国祚和常延龄二人苦笑一声…
话说,吴三桂这边,在得到了三皇子朱慈炯的指示,立刻开始有目的 的将清查卫所屯田的方向,指向了怀远侯常延龄和灵璧侯汤国祚!
仅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,吴三桂便率领兵部的官员们,查清了怀远侯府和灵璧侯府,侵占太平府建阳卫和丹阳卫的屯田一千二百余顷;
除了怀远侯和灵璧侯两位侯爷所侵占的卫所屯田之外,吴三桂还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样子,一口气从魏国公徐弘基,抚宁侯朱国弼等一众南直隶勋贵们名下,查出大量侵占各地卫所的屯田;
除了南直隶的勋贵们之外,吴三桂和他所率领的兵部官员,对江南各个卫所的基层将领们下手更狠,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, 便成功在南直隶、浙江、江西三省,查抄出卫所屯田三万余顷…
不过, 通过吴三桂这两个多月表现,朱慈烺终于明确了一件事儿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