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日间,陈林深居简出,除了偶尔在客栈附近走动,便是静心潜修。藤家果然没有再来明面上找麻烦,但陈林能感觉到,客栈周围多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窥视目光,显然是藤家派出的眼线。他对此毫不在意,蝼蚁的窥探,岂能动摇山岳?
期间,他也将新得的《万兽真灵谱》粗略翻阅了一遍,重点查看了其中关于一些具有强大净化、调和、稳固心神天赋的灵兽记载,以及灵植与灵兽之间相互滋养的共生关系,希望能对“清心玉莲”的效果和使用方式有更深的预判。
《灵犀共生诀》的修炼也小有进展,与小黄之间的心神链接更加稳固,甚至能初步尝试共享部分模糊的“意境”感受,比如陈林对周遭草木生机的感悟,小黄也能隐约体会到一丝。
第三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陈林睁开双眼,眸中神光内敛,周身气息圆融无暇。他起身,整理了一下青衫,“品莲大会”考验未知,带灵宠进入可能不便,且小黄也需要消化近日所得,陈林考虑了一下,还是将小黄收入灵兽袋中,便拿着那枚翠绿玉牌,离开了客栈。
街道上,已有不少修士朝着灵植宗山门方向汇聚,人人脸上带着期待与凝重。
来到山门外,只见昨日那片临时区域已被清理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由藤蔓自然生长而成的拱门,拱门后是一条蜿蜒通向山谷深处的青石小径,小径两旁灵花盛开,雾气氤氲,看不真切内里情形。
拱门前,站着数名灵植宗弟子,为首者正是那位木真长老。他神色平和,目光扫过聚集而来的数百名修士,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欢迎诸位道友莅临我灵植宗‘品莲大会’。清心玉莲乃天地灵物,有缘者得之。今日考验共分三关,旨在考量诸位道友对自然之道的理解、心性的纯净以及机缘悟性。通过三关者,方可接近净心潭,凭自身本事获取玉莲馈赠。现在,请持玉牌者,依次入内。”
话音落下,拱门处的雾气微微散开。
修士们依次上前,出示玉牌后,踏入拱门,身影迅速被雾气吞没。
陈林不疾不徐,跟在队伍中段。轮到他时,他将玉牌递出。守门弟子验看无误,对他点了点头。陈林一步踏入拱门。
眼前景象骤然一变。仿佛穿过了一层水幕,耳边喧嚣瞬间远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宁静。脚下依旧是青石小径,但两旁不再是普通花草,而是散发着莹莹微光的各种奇异灵植,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纯净的草木灵气,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。
小径似乎没有尽头,蜿蜒向前,看不到其他修士的身影,仿佛每个人都被隔离开来。
“第一关,应是‘心径’。” 陈林根据之前打听到的零星信息判断。此关考验心性,小径看似平常,实则暗含阵法,会放大行走者的内心杂念、欲望或恐惧,若心志不坚、杂念过重,极易迷失方向,甚至陷入幻境,无法前行。
他神色平静,缓步前行。混沌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,“归墟引”的韵律微微荡漾,将外界一切试图侵入心神的细微波动悄然抚平、吸纳、转化为自身感悟的一部分。那些被放大的杂念,无论是潜藏的对力量的渴望、对隐患的忧虑、还是对过往的些许遗憾,在触及他如同混沌深渊般的心境时,都如冰雪消融,未能掀起丝毫波澜。
他甚至有余暇去体悟这“心径”阵法中蕴含的、对心神引导与净化的精妙之处,与自身《混沌衍神章》的法门相互印证。
不过盏茶功夫,前方雾气渐淡,小径尽头,出现了一座由巨大青色莲叶托起的平台。平台上已有十余人先到,正盘坐调息,看到陈林如此快且神色如常地走出,都露出惊讶之色。
陈林寻了一处角落盘膝坐下,闭目养神。他能感觉到,平台上弥漫着一股更精纯的安抚气息,似乎在为通过第一关的修士恢复心神。
约莫又过了一炷香时间,陆陆续续又有二十余人登上平台。原本数百人的参与者,第一关便刷下去近八成。藤家那位锦衣青年并未出现,想来其心性修为,连第一关都过不了。那位藤二长老倒是出现在平台上,看到陈林,眼中寒光一闪,随即移开目光。
待再无新人登上,木真长老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平台前方。
“恭喜诸位通过‘心径’考验。” 木真长老微笑颔首,“第二关,‘辨灵’。请随我来。”
他袖袍一挥,平台边缘的莲叶自动延伸,形成一条宽阔的叶桥,通向雾气深处。
众人跟随木真长老踏上叶桥,行不多时,来到一片被柔和光芒笼罩的圆形区域。区域内,漂浮着数十个大小不一、颜色各异的光团,每个光团内部,都封印着一株形态不同的灵植虚影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有的甚至不断变幻形态。
“此地共有四十九个灵植虚影光团。” 木真长老解释道,“其中,有七株是真实存在的、较为罕见的灵植,其特性与‘清心玉莲’有某种潜在的联系或互补。其余四十二株,则为幻象或特性相斥之物。诸位需在一炷香时间内,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