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望远镜,看着靶位前那个脊背笔直的身影,心里第一次对一个还没进老 A 的义务兵,生出了认可。
老 A 的兵,最看重的从来不是花活,是稳,是可靠,是能在战场上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战友。
而许三多刚才在射击位上的每一个动作,都写满了这两个词。
稳定、可靠,这是他对这个兵,最新、也最重的评价。
“你小子做什么梦呢?” 铁路瞥了一眼魂都快飘到 702 团帐篷区的袁朗,没好气地开口,
“还想着挖人?再琢磨,小心老王拎着皮带,连你带我一起抽。”
说着,他还不动声色地揉了揉自己的胳膊,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—— 昨天晚上王庆瑞回过味来,
直接拎着武装带冲到他的临时住处,结结实实抽了他好几下,嘴里还骂着他帮着袁朗一起坑自己的兵。
袁朗收回目光,摸了摸鼻尖,收敛了那点漫不经心,压低声音问铁路:
“大队长,后面还有什么安排?”
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了针对性的计划,不管怎么样,这个兵,他是铁了心要捞到老 A 来的。
铁路扫了一眼周围,往栏杆边靠了靠,声音压得更低:
“别琢磨了。老王已经跟军区报了,后面要送许三多去军校深造。”
这话一出,袁朗先是愣了一下,眼里的光瞬间暗了半分,可不过两秒,
他猛地抬眼看向铁路,瞳孔里的光瞬间亮得惊人,带着点不敢置信的狡黠,往前凑了半步:
“大队长,您的意思是…… 从军校截胡?”
铁路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挑了挑眉,递过去一个 “你懂的” 眼神。
就这一个眼神,两人之间默契,瞬间了然。
袁朗嘴角的笑意瞬间压不住了,连眼里都盛满了志在必得的光。
军校也好,702 团也罢,只要是他认准的 ,他就有的是能力和手段,让他心甘情愿地走进老 A 的大门。
下午的射击场被秋老虎烤得发烫,水泥地面泛着刺眼的白光,特种动态射击赛道上尘土飞扬,急促的脚步声与密集的枪声搅在一起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观摩台的最前排,齐桓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就没挪过窝,镜头死死锁着赛道上那个穿 702 团作训服的身影,看着看着,
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:
“我靠!这兵是真牛逼啊!”
旁边的 c3、水牛、扳手几个人立刻凑了过来,纷纷举着望远镜往赛道上看,越看越咋舌。
“副队,这哪是义务兵啊,这手动态射击,比咱们队里不少老兵都利索!”c3 瞪着眼,语气里满是震惊,
“3000 米奔袭完脸不红气不喘,抬手就速射,枪枪十环,这控枪、这心率控制,太变态了!”
水牛摸着下巴,一脸认真:
“副队,你说咱能不能跟队长说说,让这兵给咱开开小课?这手运动中射击的技巧,我练了两年都没他这么稳。”
扳手立刻接话,捅了捅齐桓的胳膊:
“副队,要不你再去队长那里进进谗言,想想办法,一定把这个兵捞过来啊!这要是能进咱们队,绝对是一把尖刀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老 A 队员纷纷附和,一个个眼睛发亮,全盯着齐桓:
“是啊副队!你快去跟队长说说!”
“除了你,别人去说队长也不听啊!”
齐桓被一群人盯得没办法,咬了咬牙,心里一横 —— 死就死吧,大不了再被队长怼加罚,为了这么个好苗子,挨两句骂也值了。
临时指挥帐篷里,袁朗正趴在桌上,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笔尖在图纸上勾勾画画,
设计着比武最后的综合对抗科目,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战术节点和考核细则,连阳光透过帐篷布落在纸上,他都没抬一下眼。
齐桓轻手轻脚掀帘进来,先给袁朗桌上的搪瓷缸续满了热茶,看着桌上密密麻麻的笔记,站在旁边半天没敢吭声。
袁朗头都没抬,指尖夹着烟敲了敲桌面,语气散漫又不耐烦: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,我这一堆事儿呢,别在旁边杵着跟个木桩似的。”
齐桓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开口:
“队长,我就是想问一句,这次比武结束,许三多能参加咱们基地的年度选拔吗?”
袁朗的笔尖顿了一下,终于抬了眼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,吐出两个字:“不能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 齐桓瞬间急了,往前凑了半步,
“队长,这兵各方面素质都拔尖,体能、射击、野外生存、战术意识,全是顶格的,
毫不夸张地说,他现在在这些科目上的表现,比我们几个都稳都厉害!这么好的苗子,不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