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点腼腆和憨厚的笑容,此刻彻底放开了,眼角弯着,露出一口白牙,眼里亮得像盛了光。
他被抛起来,又被稳稳接住,一次又一次,耳边全是战友们的笑声和欢呼声,风里都带着胜利的甜。
不远处的观摩台角落,袁朗靠在栏杆上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,目光自始至终,都牢牢锁在那个被高高抛起的身影上。
看着许三多笑得那样灿烂,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跟着勾了起来,眼里的欣赏和暖意,藏都藏不住。
他见过许三多在靶场上稳如泰山的样子,见过他在密林里冷静果决的样子,见过他复盘时认真执拗的样子,却很少见他这样毫无顾忌、开怀大笑的样子。
像拨开了厚重的云层,露出了底下最干净、最透亮的光。
他看得有些出神,不自觉地咬了咬嘴里的烟蒂,定定地站在那里,连身边的铁路走过来都没第一时间察觉。
铁路抱着胳膊,瞥了他一眼,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闹成一团的几个人,似笑非笑地开了口:
“看傻了?眼珠子都快粘人家身上了。
再看,人也不是你的。赶紧收拾东西,军区的总结会马上结束,咱们该回基地了。”
袁朗这才回过神,把嘴里的烟拿下来,指尖转了转,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嘴上应着,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又往远处看了一眼。
许三多已经被放了下来,正被战友们围着,手里的奖章被大家传来传去地看,他还是笑着,一点都不恼。
袁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烟身,眼底的志在必得,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