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谢了啊三多!”
“谢啥,都是钢七连的兄弟。” 许三多笑了笑,合上笔记本站起身,
“正好三班也需要对手练,七班来了,咱们还能搞搞对抗,进步更快。”
这边话音刚落,甘小宁和白铁军就凑了过来,甘小宁一把揽住成才的肩膀,笑着嚷嚷:
“成才,早说啊!我们还怕你们七班不肯来呢!放心,许班长教的东西,我们哥几个保证一点不藏私,全教给你们!”
白铁军也跟着点头,一脸 “终于不是只有我们” 的模样:
“就是!别看我刚才赢了你们班的兄弟,那都是许班长教得好!晚上加练,我给你们当陪练,保证把卸力那套技巧,给你们掰扯得明明白白!”
成才看着眼前的几个人,又回头看了看树荫下,听到加练消息、瞬间坐直了身子的七班战士们,心里的那点焦躁和别扭,瞬间散了大半。
他以前总觉得,当兵就要当最拔尖的那个,要拿第一。
可现在他才明白,钢七连的 “不抛弃不放弃”,从来不是喊给一个人听的。
他是七班的班长,就要带着整个班一起往前走,一个都不能落下。
许三多看着成才眼里的坚定,也跟着弯了弯嘴角。
他看着眼前的成才,再也不是那个刚入伍时,眼里只有自己、事事都要争个先的新兵了。
史今班长走了,老班长们走了,他们这些人,终究是接过了钢七连的担子,长大了,也成了能扛事的班长了。
训练场的灯光亮得晃眼,软垫铺就的训练场上,拳风与喘息声交织在一起。
许三多站在场地中央,只穿了件军绿色的背心,肩背线条利落紧绷,
面对冲上来的甘小宁,他只侧身一避,手腕轻轻一翻,就顺着对方的拳势卸了力,
指尖在甘小宁肘弯轻轻一送,甘小宁就重心失衡,稳稳地摔在了软垫上。
全程不过两招,许三多甚至连脚步都没挪一下。
“出拳的时候锁死肘尖,重心放在前脚掌上,不然别人一借力,你就稳不住了。”
他伸手把甘小宁拉起来,语气平稳,边说边伸手纠正他的站姿,指尖点在他的腰腹上,
“这里绷紧,别松。”
甘小宁咬了咬牙,低喝一声再次冲了上去,结果依旧是三招之内就被放倒。
可他半点气馁都没有,拍了拍身上的灰,爬起来又冲了上去,
身后的白铁军、王红军他们也一个个轮番上阵,哪怕没人能在许三多手里走过五招,也依旧被打倒了就爬起来,眼里全是不服输的韧劲。
另一边的七班队伍里,情况却截然不同。
成才是第一个冲上去的,他本就不擅长近身格斗,郭班长在的时候,他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射击上,结果在许三多手里连两招都没撑住,就被轻轻放倒在软垫上。
可他没半点犹豫,立刻爬起来,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,一次又一次被放倒,额角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滴,作训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,却连歇都不肯歇一下。
他是七班的班长,老班长走了,他就得把七班的担子扛起来,
他自己都不肯练,又怎么能要求班里的人往前冲?
七班的其他战士,一开始被放倒了,就瘫在软垫边上,偷偷往角落里缩,想躲懒歇口气。
可看着自家班长一次次被摔得结结实实,又一次次红着眼爬起来往上冲,一个个心里都不是滋味,脸上火辣辣的。
班长都拼到这份上了,他们还有什么脸躲懒?
几个人对视一眼,纷纷从地上爬起来,咬着牙跟着成才一起,轮番往许三多面前冲。
许三多始终游刃有余,速度快、落点准,每一招都狠在章法上,却又精准地收住了力道,只会把人稳稳放倒在软垫上,半分都不会伤到战友。
不管是三班还是七班的人,谁冲上来,他都能在交手的瞬间,精准地抓住对方的破绽,
放倒人的同时,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,连对方发力习惯里的小毛病,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连部办公楼的二楼窗口,高城叼着烟,皱着眉站在窗边,目光牢牢锁在楼下训练场的场景上。
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兵,一个个在许三多手里连五招都过不去,
他嘴里忍不住嘟囔:
“干什么玩意呢?一个个的,五招都过不去?平时训练都练到狗肚子里去了?这差距也太大了!”
嘴上骂得凶,可眼里的震惊和欣赏,却藏都藏不住。
他知道许三多能打,比武场上一拳打断碗口粗的树干,跟特种兵过招都不落下风,可他没想到,
这小子的近身格斗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 —— 两个班将近二十号人轮番上,他应付得轻轻松松,连呼吸都没乱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