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轮值休整去了,屋里只剩高城和许三多两个人,沙盘上的红蓝小旗还保持着战前部署的样子。
高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,靠在窗边,反反复复地打量着正低头整理作战记录的许三多,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松开,眼里全是化不开的不可思议。
看了足足有十分钟,他终于憋不住了,往前凑了两步,用胳膊肘怼了怼许三多的胳膊:
“哎,三多,我问你个事。”
许三多立刻放下钢笔,站直了身子:“连长,您说。”
“你小子,到底是怎么想出那些缺德带冒烟的鬼主意的?”
高城挑着眉,指尖点了点沙盘,
“就开会说的那些假目标欺敌、疲劳袭扰、口袋阵伏击,哪一样都不像是你这老实巴交的性子能想出来的。
我带了你也快一年了,以前你连跟人抢个内务标兵都脸红,现在满肚子都是战场上的阴招,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。”
许三多张了张嘴,脑子飞速转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一句合适的话来。
他总不能跟高城说,这些招数全是前世在 A 大队,他跟着大队长、队长、齐桓那帮老油条,从生死任务里磨出来的,
当年他还专门找大队长、各中队的队长和战友们,整理了满满一本子实战保命的野路子,本子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了,幸好他都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