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出的怪异。
我们村,家家户户院里摆的都是木桌或者水泥桌,用这么大一块石头当桌子的,独他一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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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愣着干啥?自己找地方坐。”二叔公把烟锅往腰里一别,就进了厨房,“老婆子,家里来客了,多整两个菜!”
很快,二婶就从屋里迎了出来,看见我,又惊又喜,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。
安娜和她的两个手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他们没有坐下,只是站在院子里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。
肥龙倒是自来熟,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二叔公旁边,一口一个“叔公”叫得比我还亲,帮着烧火添柴,马屁拍得震天响。
晚饭很丰盛,土鸡,腊肉,还有地里刚摘的青菜。
饭桌上的气氛却很诡异。
肥龙和二婶聊得热火朝天,我闷头吃饭,偶尔应二婶一句。
安娜和她的两个手下,几乎没怎么动筷子,只是象征性地吃了几口,大多数时间都在沉默。
二叔公更是一言不发,一个人在那儿自顾自地喝着土烧酒,一杯接一杯,浑浊的眼睛时不时地从我们几个人身上扫过。
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如坐针毡。
饭后,二婶给安娜他们收拾出了两间空房。安娜倒是客气,说不用麻烦,他们睡车上就行,车里有睡袋。
最后还是二叔公发了话:“一个女娃子,在外面过夜像什么话!就住东屋!”
安娜没再坚持。
等所有人都安顿下来,肥龙也被二婶拉着去看电视了,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二叔公。
夜深了,山里的风带着凉意。
二叔公重新点上了他的烟锅,吧嗒吧-嗒地抽着。
“说吧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我心里一紧,知道躲不过去了。
“二叔公,他们真是我同事……”
“放屁!”二叔公一瞪眼,打断了我,“你小子撅个屁股,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!你那俩‘同事’,手上都沾过血吧?普通的地质勘探,需要带这种人?”
我瞬间哑火了。
二叔公年轻时当过兵,上过战场,看人毒得很。
“还有那个女娃子,不简单。”二叔公继续说,“看着客客气气,但那股劲儿,一般人降不住。你跟他们混在一起,想干啥?”
我沉默了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总不能告诉他,我为了两百万,带人来挖我们家后山的祖坟吧?
见我不说话,二叔公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光子,你是我看着长大的。你爹妈把你交给我,我就得对你负责。后山那地方邪性,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?你小时候不听话,差点把命丢在那儿,怎么长大了还犯浑!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。”二叔公的烟锅在石桌上重重一磕,“这几年,村里不安生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就前几年,上面说要发展,要通路,把村东头和西头的两座山给炸了。”二叔公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炸完没多久,就下了一场几十年没见过的大暴雨,山洪冲下来,你猜怎么着?”
我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“冲出来好多老东西!瓶瓶罐罐,铜的铁的,还有些烂木头片子……村里人都疯了,半夜三更打着手电筒去河滩里刨,跟刨自家祖坟一样!为了抢个破碗,头都打破了!”
二叔公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。
“后来呢?”我追问。
“后来?动静闹大了,县里来了人,把整个后山都给封了,拉起了警戒线,说是要搞什么……抢救性发掘。那些人抢到的东西,也全都被收上去了。从那以后,就不准任何人靠近后山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难怪安娜要找我带路,原来后山已经被官方封锁了。
“那……那这张石桌是?”我指了指我们面前这张怪异的石桌,试图转移话题。
“哦,这个啊。”二叔公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,“就是那次山洪冲下来的。当时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,这块石头又大又沉,形状还怪,没人要。我看扔在那儿也可惜,就喊了村里几个后生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给抬了回来,磨了磨,当个桌子用,还挺结实。”
山洪冲下来的?
我的心脏猛地一抽!
我站起身,绕着石桌走了两圈。
借着屋檐下昏黄的灯光,我仔细打量着这块石头。
石头表面很粗糙,布满了被水流冲刷过的痕迹,但在石桌的侧面,靠近边缘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,我发现了一片异常平滑的区域。
那片区域,好像刻着什么东西。
我蹲下身,伸出手,用手指拂去上面的灰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