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小心点。”送他出门时,林爱凤低声道。
“放心。”张西龙握了握她的手,“咱们的产业,谁也抢不走。”
当天傍晚,张西龙带着栓柱、铁柱等六人,乘坐最后一班班车,悄无声息地进了县城,直奔平安巷。
院子还是老样子,但门锁有被撬的痕迹。张西龙用钥匙打开门,众人进去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东厢房仓库里堆着些皮毛药材,用油布盖着。正房三间,只有简单家具,落满灰尘。
“打扫一下,今晚就住这儿。”张西龙吩咐,“栓柱,带两个人住东屋;铁柱,带两个人住西屋。我住中间。把咱们带来的开山刀放在顺手但不显眼的地方。晚上轮流值夜,两人一班,听见动静别急着出去,先看清楚情况。”
众人应下,立刻动手打扫。虽然条件简陋,但都是常年在山里摸爬滚打的汉子,不在乎这个。
一夜无事。那伙人可能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,或者还在观望。
第二天白天,张西龙让栓柱他们留在院子里休息,自己带着赵虎子(已经办完事回来汇合)在平安巷附近转了转,跟几个看起来面善的老住户打了招呼,递了烟,简单说了自己是院子主人,合作社来县城设点,以后多关照云云,也算是提前铺垫,让邻居们知道院子有主,且不是好惹的。
平静持续到第二天晚上。
约莫晚上九点多,巷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。突然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声由远及近,直奔小院而来。
“来了!”值夜的栓柱低声道。
张西龙示意大家别动。只听“咣咣”几声,有人开始用力踹门,一个公鸭嗓叫嚣着:“里头的乡巴佬,给爷滚出来!这院子山爷看上了,识相的自己搬走,把钥匙交出来!不然,老子把你这破窝砸了!”
张西龙走到院门前,隔着门,沉声问道:“外面什么人?深更半夜,私闯民宅,想干什么?”
“哟嗬?还真有人敢住这儿?”外面的人似乎有点意外,随即更加嚣张,“老子是山爷的人!听说你们乡下佬占了这院子?这地方山爷有用,赶紧滚蛋!别找不自在!”
“这院子是我们山海生产合作社合法购买的,有契约,有证明。”张西龙声音不高,却清晰有力,“你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搬?再在这里闹事,我们可要喊人了,也可以报公安。”
“报公安?吓唬谁呢?”外面一阵哄笑,“公安来了能咋地?老子又没进去!再说了,山爷在公安那边就没熟人?识相点,破财消灾,把这院子‘转让’给山爷,价钱好商量,不然……哼!”
看来是软硬兼施,既要院子,还想压价强买。
张西龙知道,光靠说理是没用了。他对栓柱等人使了个眼色。
“开门。”张西龙淡淡道。
栓柱上前,猛地拉开了院门!
门外,站着六个歪眉斜眼的青年,穿着当时流行的喇叭裤、花衬衫,手里拎着木棍、铁链,为首的正是那个公鸭嗓。他们没想到里面的人敢主动开门,愣了一下。
就在他们愣神的瞬间,张西龙带来的六个人,如同猎豹般从门内两侧闪出!他们没有拿刀,而是赤手空拳,但动作快、准、狠!栓柱和铁柱一左一右,直扑为首的公鸭嗓和另一个看起来最壮的家伙。
这些地痞流氓,欺负老实百姓还行,哪里是天天进行高强度军事化训练、精通格斗擒拿(张西龙结合前世军体拳和捕猎技巧教的)的山林组汉子的对手?只听“哎哟”“妈呀”几声惨叫,眨眼工夫,六个混混就被放倒了四个,剩下两个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,被守在门边的赵虎子伸脚一绊,摔了个狗吃屎。
整个过程,不到一分钟。张西龙甚至没动手,只是抱着胳膊,冷冷地看着。
“你……你们敢打人!”公鸭嗓被栓柱反拧着胳膊按在地上,疼得龇牙咧嘴,还在嘴硬,“山爷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“打人?”张西龙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“我们这是制止不法侵害,正当防卫。你们深更半夜,聚众持械,强闯民宅,威胁恐吓,证据确凿。就算到了公安局,也是你们理亏。”
他站起身,对栓柱说:“把他们身上的家伙下了,扔远点。然后,把他们‘请’出去。记住,别下重手,但也别让他们太好过。”
“好嘞!”栓柱等人应了一声,像拖死狗一样,把六个哭爹喊娘的混混拖到巷子口,扔了出去,顺便“轻轻”地踢了几脚,疼得他们半天爬不起来。
“回去告诉胡万山,”张西龙站在院门口,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,“山海合作社的产业,合法合规。想谈生意,光明正大来。想玩邪的,我们奉陪到底。不过下次,来的可能就不只是我们几个了。滚!”
六个混混屁滚尿流地跑了。